房间里一时间只剩下木兔咀嚼的声音,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和远处邻居家隐约的电视声。空气里弥漫着苹果派的甜香、未散的水汽,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属于青春的躁动,像一层薄纱,轻轻裹着两个人。晴子站在原地,指尖依旧残留着刚才碰过排球的温热,脑海里却反复回放着撞进木兔怀里的画面——他有力的心跳、带着沐浴露清香的体温、慌乱时红透的耳根,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像是慢镜头,让她的心跳始终没法平复,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木兔吃完第二块苹果派,终于敢悄悄回头瞥了一眼。晴子还站在原地,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到她泛红的耳尖和紧抿的嘴唇。他挠了挠头,觉得自己刚才的反应太蠢了——跟在球场上接不到关键球时的手足无措一模一样,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没话找话,语气里还带着点没散去的慌张:“那个……晴子,你今天补习班是不是很难啊?我刚才好像听到你跟阿姨说数学题了,需要我帮忙吗?虽然我数学不太行,但简单的题还是会的!”
晴子抬起头,眼神还有点慌乱,却被他认真的样子逗笑了,紧绷的情绪也放松了些:“不用啦,最后一道题老师已经讲懂了。” 她目光扫过他依旧光着的上身,赶紧又低下头,声音轻了些,“你还是快穿上衣服啦。”
“啊!对!衣服!” 木兔像是才想起自己没穿衣服,起猛地跳起来,转身冲向衣柜,动作太急,还差点撞到床边放着的排球训练用的障碍物。他拉开衣柜门,胡乱翻找着上衣,手指都在发抖——比比赛前紧张到握不住排球还要慌,好不容易找到一件印着“必胜”字样的黑色运动T恤,胡乱套在身上,领口扯得歪歪扭扭,又低头拽了半天才理顺。等他转过身,脸上的红晕还没退,却努力挤出平时那种活力满满的笑容,抬手比了个“OK”的手势:“好啦!刚才太饿了,满脑子都是吃的,忘了穿衣服,抱歉啊晴子,吓到你了吧?下次我肯定注意!”
晴子看着他笨拙又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没有吓到,就是有点突然。” 她指了指书桌上震动的手机,“刚才你的手机响了好几次,你要不要看看?”
木兔这才注意到书桌上亮着屏幕的手机,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拿起一看,是教练发来的群消息,他飞快地回复了一下,然后把手机放在桌上,又拿起一块苹果派,这次用了叉子,小口吃着,语气比刚才自然了些,眼神里又恢复了平时的光彩:“对了晴子,你刚才说要跟我说话,是有什么事吗?”
“也没什么大事,”晴子摇摇头,语气很轻,“就是上次你说下周要去枭谷试训,想问问你准备得怎么样了,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比如……帮你捡捡排球什么的,你训练的时候不是总爱把球打飞吗?” 她记得木兔练发球时,十有八九会把球打出训练场,每次都要跑很远去捡。
提到试训,木兔的眼睛瞬间亮了,刚才的尴尬好像被抛到了九霄云外,手里的叉子都忘了放下,激动地挥了挥:“准备得超——好!教练说我最近的跳发进步超大,速度和角度都比以前好很多,只要保持这个状态没问题的” 他说着,还下意识地模仿起发球的动作,手臂向后拉开,眼神专注,“到时候高中我就枭谷打球了,说不定还能跟超级合心二传手给我托球一起训练,想想就超兴奋!不过捡球就不用你帮忙啦,我自己多跑几趟还能练体能呢!教练说体能是打排球的基础,不能偷懒!”
晴子看着他眼里闪烁的光,忍不住笑着点头:“那太好了,到时候可要请我吃你上次说的那家超好吃的炸猪排饭。”
“没问题!”木兔拍了拍胸脯,声音响亮,“到时候我请你吃最大份的!再加点温泉蛋!保证让你吃撑!” 他吃完最后一口苹果派,擦了擦嘴。
晴子被他逗得笑出了声,心里的那点迷茫也淡了些:“好啊,到时候可就靠你了。” 她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路灯的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影子,“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妈妈可能还在等我,她今天也忙了一天了。”
“我送你下去吧!”木兔立刻站起来,拿起放在椅子上的外套,他说着,脚步轻快,完全没了刚才的窘迫。
“就在隔壁不用出来了送我啦”晴子下楼往家里走,走到门口时,还回头挥了挥手,“明天见,训练加油!”
“明天见”木兔挥着手,直到晴子的身影消失在门后,才关上家门。他回到房间,看着书桌上晴子帮忙捡好的排球,抱过她的手,脸又红了起来。
晴子回到家时,妈妈正坐在客厅里叠衣服,爸爸已经回书房处理工作了——书房的灯还亮着,能看到他偶尔起身活动的影子。看到晴子回来,妈妈放下手里的衣服,笑着问:“跟光太郎聊完了?他是不是又跟你说排球的事了?我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