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让女孩心尖发软,打心眼里为渠清能有这样的朋友而高兴。
“清清。”路易泠的声音放得极低,低到稍一不注意,就会被外面的雨声淹没。
旁边的少女动了动,头低得更低了。
好像要把自己缩成一个小蘑菇。
路易泠有些心忧,她牵了牵少女垂在身侧的手,捧在手心捏了捏,将渠清的手按在自己心口,嗓音发哑:
“清清有什么事情,我可以和你一起面对。”
“我...我没事。”小狗的声音雾蒙蒙的,发了霉般,好像永远停留在这个雨季。
小狗说完话后,又偏过头,静静对着墙不语。
雨花打在玻璃上,成股的雨水顺着玻璃滑落,好像玻璃在流泪。
路易泠按着渠清右手的掌心紧了紧,嗓音低得发沉:
“清清,我们都会陪着你。”
雨水七零八乱地,像是漫无目的的旅人。草木也发着抖,任由风将它们吹得东倒西歪。
晚自习下了课,路易泠敏锐地观察到一向讨厌英语的少女今晚装了很多英语练习题,这让女孩对今晚渠清的萎靡不振有了思路。
两人一路无话。
别墅门口的三色堇被雨打得有些凄惨,花瓣落了一地,就像它的主人,今天也是惨兮兮的。
一进别墅门,渠清就好像冲破什么封印似的,不等女孩多问,直接一下子扑进路易泠的怀抱,语气可怜巴巴的、含着湿意:
“大后天就是成年礼了,也就是说还有不到一个月就要高考了,我的英语却......”
说着,渠清变成小狗,湿润的鼻子拱着少女前襟,尾巴耷拉着,像是战败的小飞机,毛发也失去了原有的光泽:
“哼哼哼。”
——路路如果这样的话,我是不是就不能与你同在一个城市了?
小狗眼睛湿漉漉的,像是雨后的沼泽,酝着层濛濛的水汽,连带着眼尾的绒毛都沾了点湿意。
路易泠看得有些心疼,忽然想起许久之前,她曾经和少女说过的话。
倏然,泪意漫上眼眶,心尖也跟着发软,那种被在意的美好感受再次浮现,少女总是一遍一遍地告诉自己对她在乎,总是在不经意间为她留下美好回忆。
“乖小狗,谢谢你......”除了这些,路易泠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她有太多要感谢少女,她现在拥有的许多都是因为少女。
怀中的小狗舔了舔路易泠的下巴,小小的脑袋贴着女孩,因为怀抱有些紧,小狗有些不安分地动。
女孩指腹摩挲着小狗脑袋,轻晃着身体,嗓音轻柔和缓:
“有很多人都关心着清清,今天林沉韵向我传纸条,她很关心你。”
女孩揉了揉小狗脑袋,从口袋中掏出一张纸条,平铺开放在小狗眼前。
那张满载着关心、喜爱之情的纸条,替主人传达着她的关心。
“我知道,你值得这些。你比任何人都值得。”
小狗不只是她的,小狗应该拥有广阔的天地,一路被鲜花包裹、拥护。
她能成为小狗人生道路上的陪伴者,就足够了,小狗已经给了她太多关心,让她不知道怎么才能回报。
从前她只想快点长大,长大就可以逃离爸爸。
现在她同样是想快点长大,但初衷变了,她想成为一个大人,一个能为小狗担风雨的大人。
她不想她们只是泛泛之交。
小狗“哼唧”了一声,变成人形,脸颊有些鼓鼓的,小狗有些生气,插着手,别过头:
“以后不要说这种话了!什么值不值得,我们都很值得!”
许是心里还流淌着难过,小狗的声音还带着潮意。但小狗的鲜活却像太阳,深深地驻扎在了女孩心中。
“好的。我的错清清。”
看到女孩乖乖认错,小狗这才扭过脸,俯身摸了摸路易泠的头:
“乖路路。”
“诶?”路易泠眨眨眼,有些不知所措,她从没有想到自己平常安慰小狗的计量竟然反过来被小狗用到她身上。
“哎呀。跳过跳过。”
少女有些心虚,面上却还是理直气壮:
“我已经没事了,但路路还在难过,所以我就安慰路路。”少女说得煞有其事,好似就是这般。
路易泠无奈,但看着重新恢复活力的渠清却怎么也生不起气来,但为了给小狗提个醒,也为了让小狗长长记性,她拍了拍狗头,训道:
“下次不准这样了!要不然打你屁股!”
渠清眨眨眼,乖巧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