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我清清,你在家里留着灯等我,好么?”
“才不要等你!不是都说好了一起面对的吗?”
渠清的声音含着哽咽,她满脸泪痕,有些难过和失望地看着女孩。
“相信我清清,只这一次,好么?”
路易泠的目光近乎恳求,这让渠清心里又酸又涩,但说不出什么拒绝的话。
“好...不过,我才不会等你...绝对不会!”
女孩心里微涩,哑声同意。
*
“咚咚。”
“谁啊,进来啊!”
门里传来不耐烦的声音。
“咚咚。”
“谁啊,老子叫你进来了!”
“咚咚。”
门里人烦躁地吐了口吐沫,那被脂肪和贪欲包裹的身躯陷在沙发里,四周放满了空掉的酒瓶,整间屋散发着一股恶臭。男人踢踏着拖鞋,满脸不耐地打开门,本来咽到肚子里的不满立刻犹如火山爆发似的输入。
“小杂种你还知道回来?以为你学你妈那样跟人跑了呢?”
男人扯开门,屈屈地上的酒瓶:
“回来的正好,把这些收拾收拾,正好老子也饿了,给老子做点饭,要做些带肉的,也不瞅瞅你以前做得都是什么,猪食吗?”
没有听到回应,男人满脸怒气的转过身,迎接男人的是路易泠冰冷怒意的目光。
她指了指屋内的沙发、电视、冰箱......
“我一直对你心怀幻想,那看看这些,哪个不是因为我得来的?”
路易泠一个个指着,声音充满了疲惫和失望:
“这个沙发,是我初中暑假跟着废品回收站干小工,却欺负我是小孩,不发工资,打发我给的......”
“这个电视,是当年我中考,成为中考状元,市里奖励的......”
“这个冰箱呢?”
女孩讽刺一笑。
“我上高二那一年,你瞒着我、未经我的同意,将我许给了一个傻子,他家给的彩礼买的!”
“要不是妇联,至今我恐怕都不知道在哪呢!”
“......”
女孩声声泣血,说着这些那些年没被重视过的曾经。
“你还和我提我妈?!难道不是因为你整天酗酒、赌博、家暴?要不是你这样,我妈怎么可能会离开我!”
路易泠眼里含着泪,以前,她梦里总是幼时一家里团聚的场景,整个场面温馨的不像话,但每每醒来,她看到的只有这些年她东拼西凑起来的家......
男人被她这幅样子激怒了,这完全是在挑战他一家之主的权威。
“老子生你养你,这些都是你该做的!你这身皮肉哪个不是老子给你的!”
路易泠笑了,她笑自己,也笑男人。
笑自己的怒气发给猪看了,她现在算是知道了,当一个人尤其是你的长辈心虚理亏起来时,ta说的只会是你的衣服啊、你身上的血肉啊,说这些呢,都是ta给的,你的付出都是应该的......
路易泠被巨大的可悲笼罩着,她恨男人,恨赌博让她失去那个会抱着她举高高的男人,她恨让她失去一个温暖的家的男人,她恨那个打走了她唯一亲人的男人......
“随便你吧,这次来我是来拿东西的。”
路易泠现在浑身无力,她现在只想快点收拾完,去找她的小狗充充电。
“滚!滚出去!这是老子家!”
男人推搡着女孩,直至把人推至门外。
路易泠深吸一口气,她和渠清相处,变得最大的就是性子。
她以前只会隐忍不发,不只是因为性格,更是因为身后除了一个只会惹事的爸,再无其他。如今,她身后有了渠清,她再也不是一个人。
“我是在通知你。”
女孩一字一顿,声音铿锵有力。
说着,女孩拿出刚刚放置在门口的菜刀,如今是她早就预料过的场面。
“你知道的,我是未成年。”
女孩挥了挥手中的菜刀。
“我不介意我们一起同归于尽!”
男人见此,吓得双手有些哆嗦:
“吓谁呢?我...我可是你...你老子。
“随...随便你。”
男人匆匆丢下一句话,头也不回地走了。
幼时压在路易泠身上的大山轰然倒塌,原来“权威”并不可怕,你接近了,会发现它就是“纸老虎”。
女孩收拾完,把手里的菜刀扔在沙发上,算是留给男人的纪念品,然后女孩最后望了一眼“家”,毫不留恋地走了。
直到走进渠清家门的那一刻,路易泠才敢放松下来,她如释重负,整个人瘫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