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开口,怀中的女孩好似懂她的纠结,往后半撤了一步,再一看,眼前的女孩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只有微微泛红的眼角,在告诉渠清这一切的真实性。

    “你想上哪个大学?”

    纠结了好久,渠清终于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不知道从何时开始,她竟生出了和女孩长长久久在一起的想法,但渠清并不觉得这样不对,反而觉得自己应该从一开始就要有这种想法。

    “京市的大学吧。”

    接受过背景渠清知道这是全国最高学府的聚集地,在他们淮宁县,往往只有最好的中学拔尖的同学才能上,以路易泠常年第一的水平不出意外可以去最好的京北大学。

    想起这里,渠清不免有些失落,但她没有忘记自己的最终目的:

    “我也想考京市的大学,你可不可以辅导我功课呀,放心,不会占用你太多时间!”

    少女声音有些急切,就像是在害怕女孩不会答应。

    “最好是晚上!你可以去我家辅导我。”

    少女的心思,昭然若揭,虽然神色中带有慌乱,但里面的真诚却是实打实地。

    “放心!我很聪明的!不会占用太多你的时间!”

    见路易泠还是未答应,少女急道。

    话已至此,路易泠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的心软了软,在少女恳切的目光下,她情不自禁揽住少女,感受到怀里少女的紧张,路易泠轻轻拍打着渠清背部以做安抚,她捧着颗真诚的心,郑重其事道:

    “定不负所托!”

    少女最擅长的是拿真心换真心,如今她已得到了她心尖尖儿上人的真心,她还有什么不满足呢?

    *

    下了学,路易泠和渠清并肩走着,不知何时,路易泠已经习惯了身旁那人吵闹的身影,待两人挥手告别,她才有些怅然若失。

    随即又想起答应少女去她家补课,那一颗心又活泛了起来,脸上也不禁挂上了抹微笑。

    穿过斑驳的小巷,映入眼帘的就是同样斑驳的老楼,楼内炒菜声、争吵声、孩子的哭闹声、老人时有时无绵长的哈欠声此起彼伏,路易泠对此早已司空见惯。

    但突然,这中间混杂的惨叫声脱颖而出,夹杂着细弱的呜咽,以势不可挡的气势破开一切声音直冲女孩耳门,她心头一跳,猛地一抬头,瞥见那扇窗户开着,不待她思考,身体便像离弦的箭,向家冲去。

    一股强烈的不安从裂缝渗出,潮水般阴暗裹挟压迫着女孩,高高在上地嘲弄折女孩的粗心大意。

    已经顾不得平缓情绪,路易泠爬上楼就脚不停歇地打开家门,入目却是令她目眦欲裂的场景。

    只见那只可爱的、憨厚的、调皮的小狗,此时气息奄奄地躺在一旁不省人事,那双和某人相似的眸子再也不见令人灼目的神采,一动不动躺倒在地,平静地令路易泠发慌。

    然后一旁的男人却依旧骂骂咧咧,挥舞着酒瓶,吐沫横飞:

    “杂种东西……狗娘养的货…我呸!”

    破损泛边的皮鞋碾过食物残渣,恶狠狠地踩住小狗的尾巴,浑浊的眼球倒映出女孩愤怒的面孔,却不以为意:

    “你…你去拿我棒球杆来,爸教你……”

    不待男人吞吐完,路易泠猛地一推男人,把奄奄一息的小狗抱在怀里,那双惯常平淡的眸子此时正燃起燎原的愤怒,恶狠狠道:

    “这是我的小狗!我赚的钱养我的小狗有什么错!也不差多养这一只!”

    男人被酒色淘空的身体一个踉跄摔倒在啤酒堆里,那从小到大积攒的大男子主义不允许女儿挑战权威,他猛地抄起一个酒瓶,站起身,怒目圆睁,脸上带着骇人的愤怒:

    “老子生你养你,你就这样报答你老子?今天这小畜生活,你就从这里滚出去!……”

    女孩抱着小狗,垂着头,脸色被光影一分为二,看不清神色,只能看到女孩抿紧的双唇和颤抖的双肩……

    那一贯淡然的眸子染上绯红,路易泠梗着脖子同男人对峙,最终被男人的无可救药逼得败下阵来,她不自觉地咬了咬唇,弯着腰默默收起地上的杂物。

    男人见女孩服软,紧攥酒瓶的手松了松,却不想眼前乖巧顺从的女孩突然抓起地上的酒瓶向他丢去,路易泠身形轻巧,像矫捷有力的猎豹,紧紧护着怀中的崽崽。

    不待男人反应过来,路易泠顺手抓起书包向门口跑去。

    路易泠漫无目的地狂奔,直到跑到肺火辣辣的疼,女孩这才如脱力般摔倒在地,她索性翻了个身,仰面朝天,愣愣地望着天上月发呆。

    直到思绪放空,那行清泪才似溃堤的江水,漫过眼眶,肆意冲刷着所有伪装的坚强。

    路易泠脑子混沌,乱成一麻,她说不清具体到底在悲伤什么,但细想满目苍凉。也许悲伤已经成为她生活的常态,仿若蜘蛛狩猎,使她陷于遮天大网,被麻痹、被折磨,直至麻木。

    突然,这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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