健就算对她好,又会好多久呢?
可能是一个月,也可能是两个月。
但她没想到的是,到现在为止宋健已经收养她一年了,不管是觉得她可怜,还是怎么样,他对她从来都是有耐心的,一直以来都没有变过。
就算变过,好像也只是对她更好了。
只可惜他们不是真的父女,她真的好想拥有一个对她这么好的爸爸。
祁缘抿着唇,她现在还没有能力回报宋健,等到她有能力的时候,她才配把那两个字说出口。
她始终低着头,见她一直不说话,宋嶙也没再问了。
一个小时很快,车子驶入考点的停车位里,带队老师从位子上站起来,先是给在座的学生加油打气,让他们最后再检查一遍自己的考试用品,听到一切准确无误以后,这才让司机开车门下车。
临进考场前,宋嶙对祁缘说了句加油。
他说:“好好考,考完让咱爸给你做好吃的。”
祁缘听完,笑着挥手:“你也是。”
她最开始很紧张,但当进考场的检查流程走完,她坐进座位的那一刻起,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的紧绷感瞬间烟消云散了,内心归于平静,仿佛有一道声音在她耳边说:这就是一场小考试而已。
祁缘缓缓呼出一口气,把袋子里的文具和准考证都取出来放到桌面上。无所事事时,等待的时间总是最漫长的。在最后一道铃声响起的时候,祁缘和所有学生统一拿起笔,同时趴在桌子上奋笔疾书。
这一刻,所有的努力都有了回报,做过的题型一道又一道,眼前的题目她总是解答的如鱼得水。
当心中有了目标,那些所有你曾经认为可望而不可即的梦想,都会变得易如反掌。
那是努力和回报做出的约定。
祁缘翻到语文卷纸的最后一页,不是她押过的题目,这是一遍以青春为题的议论文。
她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下笔。
她的青春……
明明是真实的经历,却怎么写怎么像是在卖惨。
她抬起头,望向四周,别人也已经写到作文了,唯独和她不一样的一点,是他们写下的不只有题目,还有他们热烈的青春。
有的人扬起唇角,他们这个年纪想的不多,让他们发自内心笑起来的无非就是梦想得到实现,亦或者是暗恋修成正果。
祁缘想着,终于落笔。
她写的是关于希望的。
她希望,她的人生有希望。
……
铃声大响,最后一门考试落下帷幕,所有人即刻停笔,这意味着他们的高中生涯在这里结束,从此天光大亮,前途风光。
祁缘盖上笔盖,开始收拾东西,暖风从窗户进来拂过她的脸,温暖又柔软。
她开始期待以后的生活了。
走出考场,宋嶙在操场的花坛处等她,祁缘走近,他揉了揉她的脑袋:“怎么样?”
“我觉得没问题。”她鲜少这么自信,或许是想着考完就解放了,于是今天的题目答的格外顺利。
他笑:“我就知道你最厉害了。”
出了校门,家长们蜂拥而上,母亲多一些,手上捧花,身穿裙子,旗袍居多。
“爸呢?不是说过来接吗?怎么没见着他人影?”宋嶙个子高,怀里拥护着祁缘,眼睛在黑压压的头顶上扫视着。
“估计有事吧。”祁缘往他怀里缩了缩,刚才不知道是哪个大妈,在人群里横冲直撞,直接在她的白布鞋上留下了一道黑脚印。
她皱起眉,回去又要刷鞋了。
“我看见了,在最后边呢!”说完,宋嶙揽着她的肩膀,拨开人群,朝最后面走去。
宋健本来也在找他们,一看见宋嶙朝这边过来了他也就不动了,等两人到跟前了,他才笑着把怀里抱着的花递给他们。
宋健买了两种,给祁缘的是绣球,寓意前程似锦;给宋嶙的是大飞燕,寓意自由自在。
“小缘考得怎么样啊?”宋健笑问。
“还可以。”祁缘也笑了,这花可真好看。
“你要说可以,那肯定是拿捏了。”
宋健笑声敞亮,他和宋嶙一样,不管她说什么,他们都会无条件相信她。
“爸,人家都往前迎,你怎么还往后退啊?”宋嶙嘀咕道,低头摆弄着怀里的花,想着怎么拿着才能衬托的他更帅气一点。
宋健拍了拍胸脯:“我堂堂男子汉,怎么能跟女人一起往前挤呢?那不显得我有失风度吗?”
宋嶙选择毫不留情地拆穿:“你就说你不想往里挤得了。”
“这话让你说的,来,让我听听我儿子考的怎么样?”
“还行。”
宋健一愣:“那是有多差?”
“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