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节台阶上去,祁缘腿都麻了,光是站着就打颤,又酸又无力。宋嶙在旁边嗤她:“你身体素质咋这么垃圾?”
她想反驳,结果面前这人爬完山就像是登了个小坡,除了刚开始喘了两下,现在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登山这事对于他来说好像根本不屑一顾。
宋嶙还沉浸在她晶莹清澈的眼睛里,祁缘睨他:“这都不累,你是怪物吗?”
他摇头,全然觉得她这话是在欣赏他,无奈摊开手:“太强也是一种罪过吗?”
何浩楠从他身边走过,嫌弃道:“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这么能臭嘚瑟?骂你都能起飞。”
“你懂个屁。”
最开始本来是一个班一组的,可爬到后面速度不一也就分散了,体力好的就冲到前面,体力差的就落在后面。祁缘他们的速度算是中等,这会儿后面落下的那些才狼狈地跟了上来。
其实绝大多数人都是冲着烧烤去的,心中有了目标,这才坚持到了最后,否则按照去年的表现来看,今年肯定有中途撂挑子不干的。
校长毕竟年龄大了,体力肯定不如小年轻,他扶树喘着粗气,还不忘抨击他们:“你们这一个个就想着吃,我要是不提前透露,再有半个小时你们都爬不上来。”
没人爱听他墨迹,这时候就有人拿出看家本领,开始捧臭脚、拍马屁了:“对呀对呀,还得是校长大人英明。”
这下可算是把他嘴给堵上了,还给他夸乐呵了,校长咳了声:“春天嘛,带你们出来溜达溜达有好处,我们学校现在主张的就是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
又吹上了,宋嶙懒得听,去下面帮崔荣抬烧烤架。崔荣也不推脱,他累的腰酸背痛,巴不得有人过来帮忙呢。
手被压了几道红印子,他甩了甩,一脸欣慰道:“还得是宋嶙啊,我亲儿子。”
“我天,”宋嶙笑了声,“我要是你儿子你不得一天打我八遍。”
“客套一下,就客套一下,哈哈哈哈。”
崔荣拿手当扇子,给自己扇风。他有时候真挺佩服这个校长的,分工很明确,吩咐主任拿食材,让各班班主任拿自己班的烧烤架,就唯独没给自己下任务。还美名其曰自己要带队,结果还不是最后那波上来的,前面的学生估计丢了两个他都不知道。
越想越气,他皱巴张脸,真看自己拿点钱,苦力都是给别人干的。
这时校长突然转过头来,崔荣以光速变脸,十分违心地赞赏道:“这校长办事效率就是快,今年这学生也不拖拉了,不错不错,还得是您出马呀。”
被夸那人大言不惭地咧着嘴角,比了个OK的手势:“哈哈哈哈,这都小case。”
祁缘别过头去,这散装英语,她听的实在是忍不住笑。
这次终于全员到齐了,每个班都派出来两个学生上前面领串,其余的就待在后面支摊子。班主任和自己班的学生一起吃,几个主任和校长坐一起。
崔荣把炭点上,他们班位置不好,来点风这烟就对着他扑,给他呛的直咳嗽。何浩楠把他拉到一边,拿着蒲扇自己坐下来。
“得了崔哥,你还是搁那等着吃吧。”
“啥意思,看不起我呀?”
宋嶙蹲在旁边看笑话:“崔哥,你那鼻孔都让烟给熏黑了,再不起来一会儿成李逵了。”
“我天,是吗?”崔荣赶忙擦鼻孔,班上女生大多都化妆,这个时候在补妆,有人见状递来镜子,他一照,还真是。
他指向宋嶙,“去去,你们叫两个男生一起烤,我就不参与了。”
有损形象的事他不干。
宋嶙应了声,把身前的食材往前推。烤串这种活男生都爱干,不用招呼就来人,几个人扎堆围在一起,你烤两串我烤两串的,时不时还得叽叽喳喳喊两嗓子,这片地带被他们带动的气氛格外活跃。
别的班最开始还放不开,让他们这么一闹腾也不扭捏了,都兴高采烈地抢着烤,师生关系也跟着升华了许多。
看来这个春天赋予的不止是大自然的生命,还有少年们的满腔热忱。
与男生们不同的是,各班的女生们基本都坐在后面。食材买来就是弄好的,也用不着她们插手,她们等着吃就行了,而且精心化了那么漂亮的妆,可不是用来做这种事的。
祁缘在后面抻着脖子往前看,她没烤过,有点儿好奇烤串是什么感觉。
突然眼前伸过来一只手臂,饮料瓶遮挡住了她的视线,祁缘顺着方向看过去,发现这人正是张晚媛。
她还是那副高傲的样子,始终微抬着脖子,似乎是喜欢这种俯看他人的感觉。她把饮料往她手里一塞,云淡风轻道:“分到你这里了。”
祁缘一时没回过神来,自从她被蒋晗捅伤以后,张晚媛看待她的眼神似乎缓和了许多。混杂着各种感情,或许是对自己曾经的所作所为感到那么一丝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