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嶙每打完一把就要趴在桌上笑一会儿,他都玩了多少年了,曾经打遍天下无敌手,他确实有那个本事狂,尽管抓到一副很差劲的牌,他也能搁手里收拾收拾打出去。
祁缘已经被他拿捏将近十把了,她还一把没赢过,煎熬着打完最后一把,她直接撂挑子不玩了。
宋嶙捡起桌上的牌,整理好,明知故问:“咋还自暴自弃了?我还等你打爆我呢。”
祁缘白了他一眼:“再也不跟你打扑克了。”
他哼笑:“菜就多练。”
宋健看不下去了,替祁缘回怼道:“哪有你那么收拾人家的?对女生一点儿都不温柔,我看你将来谈恋爱了咋整。”
宋嶙纳了闷:“这跟谈恋爱有什么关系?”
“一点儿情商没有。”
“不是,我怎么就没情商了?”
“说你没有就是没有。”
冬季总是昼短夜长,一天已经过去大半,时间来到下午五点,暮色笼罩大地,与白雪混淆,为天地间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
晚上包饺子的活家里几个大人就能干,冯丽把他们两个推出去,都过年了哪有孩子在家闷着的道理?她让他们去找村里的小孩儿玩。
祁缘虽然平时不怎么走动,那邻里邻居住了都快两年了,她怎么可能不知道那帮小孩儿多大?有两个倒是跟她差不多大,但都走了,被城里的父母接过去过年了。剩下的一个个都是小学生,好像就一个上了初一,她想都没想,摇头晃脑满口拒绝。
冯丽催他俩:“平时在家憋着就算了,过年还不出去溜达溜达?”
祁缘扭扭捏捏不想动,宋嶙二话不说,下地穿衣服,“外婆,我带阿缘去河边放烟花。”
“烟花?”她从床上坐起来,他还记得。
冯丽这才展开笑颜:“嗯,那也行,反正记得注意安全就行。”
宋健的车就停在门外,宋嶙把后备箱打开,祁缘站他旁边,映入眼帘的是整整一大箱的烟花。
她探头去看,大概有十几种,还都是不重样的,有的她见都没见过。祁缘震惊地瞪大眼睛:“怎么这么多?”
她的眼总像是灌进了星星,永远亮晶晶。宋嶙一动不动地看着她,脱口而出:“答应你的事我肯定要做到啊。”
平静的语气,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惹的她心弦一颤。
祁缘顿住,他平时说话的语气和表情总是这样漫不经心,常常给人一种他对什么事都不以为意的错觉。然而事实恰恰相反,他说出来的话从来都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承诺。
他从来不骗她。
宋嶙捧着箱子在前面走,祁缘在后面跟着。那么大个箱子,一看就不轻。她凑上去想帮他拿一点,结果一连说了好几遍他也不撒手。
“你在质疑我的实力吗?今天就是后面再背一个你,哥也照样走的动。”
他面不改色地说,看样子估计是真的。祁缘“哦”了声,乖乖退回后面。
冯丽家离河边不远,但也不近,宋嶙一步不停的往前走,甚至看上去比祁缘什么都没拿的还轻松。终于到了目的地,他离老远就把怀里的箱子放下,然后把最上面的烟花拿出来,放到结了冰的河面上。
等到夕阳西下,夜幕降临,他从口袋里拿出来个打火机,想了想,冲祁缘抬了抬手,“你放不?”
她紧着摇头,“不放。”
然后躲出去挺老远,站在树后面,只歪出来半个脑袋。
他闷笑一声:“胆小鬼。”
宋嶙把引线抽出来,单膝跪在地上,“吧嗒”一声,打火机火嘴处燃起一束火光。挨到引线处,细长的线条瞬间被点燃,圆滚滚的火球逐渐移向烟花盒底。
片刻后宋嶙站了起来,不紧不慢地往后退了几步,祁缘在后面光是看着都替他着急,引线都着了还在那里看着,不知道往后跑。
她刚要开口,几束火光“砰砰砰”地冲向天空,下一秒在平静的云面上炸开,变成了五颜六色的烟,像麦穗一样垂了下来,有种火树银花般的灿烂。
祁缘扬起头,靠捂住耳朵来隔绝外界震耳欲聋的响声,说不兴奋都是假的,她心脏砰砰跳着,眼底亮起光。
声响大概持续了不到半分钟,在空中最后一束火焰燃烧殆尽的时候,天色又黯淡下来了。要不是能闻到残留的火药味儿,她真觉得刚才灿烂的火花就是一场梦。
她还在对刚才的场景心存留恋,头垂下那一刻发现宋嶙正在看着她,他笑问:“怎么样?好不好看?”
祁缘疯狂点头:“好看!”
宋嶙又从箱子里拿出几板水母烟花,一一摆放在冰面上,引线太短,她又不敢放,于是他找了几根长引线接上去,目的是为了给自己争取能把所有烟花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