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了,一堆不会的。”
她皱眉:“你怎么不问老师?”
宋嶙一副无赖的样子,“我只想让你教我。”
可偏偏这招对她最有用,祁缘开心地说:“那你有不会的就来问我呗。”
正合他意。宋嶙扬起嘴角,撸了一把托马斯,然后转身回屋找书。聊天框半天没动,他一直没回信息,祁缘刚想撂下手机,下一秒那头弹了个视频过来。
冯丽岁数大了耳朵不太好,所以她的手机铃声音量调的特别大。祁缘不出意外地吓了一跳,她没想到这人办事效率这么快,她还以为他会先找几道题给她拍下来,然后让她给他讲。
祁缘本来都已经换好睡衣进被窝了,这下又钻出来跳下床,床头柜上有小镜子,她拿过来理了理额前的碎发,然后才按下接听键。
片刻后,少年的清秀的脸出现在了屏幕里。宋嶙在看见她那一刻就笑了起来,好看的丹凤眼微微眯着,祁缘以前没注意,他居然还有颗虎牙。
宋嶙一看平时就不怎么拍照,他的原则仅仅只是把脸完完整整照进去能让她看清楚就好,毫无角度可言。可尽管全是这样的死亡视角,在视频里看上去却也像是精修过的,不扭捏,帅的过分。
几天没见,朝思暮想的人就在这里,祁缘一时没回神,宋嶙抬手挥了挥。
“干嘛呢?”
她快速眨巴两下眼睛,咳了咳:“我刚才在想事情。”
他笑:“我感觉你在想我。”
祁缘一下红了脸,“你快别自恋了。”
“哪道题?”她急忙扯开话题。
宋嶙哼笑一声,不逗她了,把书立起来,另一只手拿着笔给她指了指:“这道,能看清楚吗?”
祁缘看了眼,去床边把自己书包拿过来,她刚起身,宋嶙这才看清楚她穿的是睡衣,皱起眉:“你穿个睡衣乱晃什么?不冷吗?”
她那屋什么威力他不是没见识过,他都多长时间没感冒了,这么强的免疫力病毒都能入侵,什么实力他不想再说了。
“外公今天烧了很多柴火,不冷的。”
宋嶙不信:“你穿个棉袄给我讲吧,要不然我不听了。”
“……我去穿。”祁缘没想到他一个听课的居然在跟她讲条件,结果她还不得不照做。
她穿好衣服,拿着书重新坐回书桌旁,“你看我现在能讲了吗?”
宋嶙把脸贴近镜头,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点点头:“嗯,讲吧。”
祁缘叹出一口气,照着屏幕里的页数找到了那道题,她数学练习册没怎么做,她还没写到这里,要先想一想才能给他讲。
祁缘低下头,刘海轻轻垂着,认真时清澈明亮的眼睛好像一汪春水,长长的睫毛扑闪着,题目应该有点儿难,惹得她不经意间咬了下唇角。
宋嶙透过屏幕静静地看着她,祁缘现在的注意力都在题目上,她没空理他。他也就在这时卸下了伪装,扬起的唇角逐渐变得平直。看得见,摸不到,这种近在咫尺却又相隔万里的感觉使他感到抓心挠肝的难受。
宋健承诺他,等他调整好他们就搬回去。
可是他还是经常梦到陈子涛,梦到他爸妈,他们都叫他去死。
他到底什么时候能调整过来?他不知道。
宋嶙想的太过入神,连祁缘什么时候抬头了他都没注意到。她不忍心见他装的这么累,抬手把笔扔地上,假装打了个哈欠。
不出所料,他听见声响马上从思绪中抽离出来,笑道:“困成这样啊?那你先睡觉吧,有空再讲。”
祁缘:“我还没有讲呢。”
“也不着急,什么时候都行,只要你有空,我就有空。”宋嶙说。
而且这个理由本来也只是个幌子。
祁缘装模作样揉了揉眼睛,“好吧好吧,那你也早点睡啊,不许熬夜。”
“知道了,晚安。”
“晚安。”
屏幕一黑,屋内亮起的白炽灯照在上面,他们只能看到各自的脸,映在上面满是愁容。
谁也不知道这片黑暗什么时候才会过去,光明又什么时候才会到来。
日子总得接着过,这天崔荣从办公室里拿过来一些小纸条,什么形状都有,五颜六色的。他站在讲台上,让每排的第一个人发下去,直到人手一张他才开始讲话。
“这是校长让写的,在上面写上你们的目标或者梦想,比如马上期末了,想答多少分,再不就想考什么大学,等等,这些都可以。”
发到祁缘这里,她拿在手上,静静地看了半天都不知道该写些什么。她扭头望着窗外放空,今天又是一个好天气,他们班做的雪人已经融化的差不多了,操场上滞留着一滩滩积水。她除了那个,似乎没什么梦想。
都说了是梦想,写下来应该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