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
    宋嶙的手被水杯捂了一会儿已经回温了,他激动的情绪也逐渐冷静下来,在外面待了这么久,祁缘的身体也早就冻僵了。

    总不能因为自己的原因把她也拖下水,宋嶙揉了揉眼睛从椅子上站起来,他已经冻的快要没知觉了,缓了好一会儿才过去捡不远处的围巾,抖了抖上面的雪,道:“走吧,去哪待会儿。”

    外面下着雪,他们又不买东西,这种情况去谁家待着都不能乐意。然而宋嶙似乎心中早有决定,大手隔着衣服覆盖上她细细的手腕,只是默不作声地拉着她向前走,祁缘也不知道他要去哪儿。

    他们最后进了一家便利店。

    屋里的暖气开的正足,和外面吸的人气管疼的冷空气相比,简直就是天堂与地狱之别。

    店员说了句欢迎光临,宋嶙哑着嗓子,不仔细听都听不清他说的什么,“麻烦来两杯热水。”

    店员轻轻打量他一眼,最后也只是微笑着说:“好的,您稍等。”

    祁缘已经在休闲区坐好,宋嶙拿着两杯热水走过来,递给她一杯,然后跨上椅子,在她旁边坐了下来。

    两人不约而同地把杯子捧在手心里,温暖着僵硬的手。宋嶙头上还兜着卫衣帽子,没摘,正目不转睛的望着前方,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给她留下一个颓废不堪的侧脸。

    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现在一声不吭的坐在这里,头发乱成一团,漆黑的眸子没有一点儿光亮,他沉默着,沮丧和落寞统统写在脸上。

    她没见过这样的宋嶙,看得她满眼心疼。

    下雪天没什么人出来买东西,屋里安静的能听清彼此的喘息声。半晌,他终于沉着声音开口。

    “想听吗?”

    祁缘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不假思索的点点头,他只要说出来,不憋在心里,就好。

    得到回应后,他回忆了一会儿,这才慢吞吞道:“我们三个从记事起就在一起玩了。”

    那时他们三个的妈妈前前后后嫁过来,村里也没有熟人,三人平时都大门不出二门不进的,一个个就在家里守着。天一亮,一睁眼能见到的就反反复复家里这几个人。

    偶然的一次,村里有人家办酒席,他们家老太太比较碎嘴,就张罗着把那几个新嫁过来的新娘子叫来,为他们家添添喜气。

    她们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认识的。

    当时三人坐在一桌相互诉苦,说来了这之后一个认识的人没有,一听都挺孤独的,一来二去,聊着聊着她们也就熟络了。再加上年龄相仿,讨论的东西也都差不多,最后竟然还处成了不错的闺蜜。

    不久之后那两个就有了身孕,当时就宋母肚里没动静,她们就开始撺掇她,让她也要一个,万一生个性别不一样的还能订个娃娃亲。

    宋母本来是不想生的,被她们这么一说也有点儿心动了,再加上宋健对她很好,都恨不得把她捧在心尖儿上,她思来想去,也就答应了。

    于是这才有了宋嶙,他也是他们当中最小的那个。

    何母打趣说:“还说定娃娃亲呢,三个都是小子,这还定啥了!”

    陈母笑:“万一能成呢?”

    她听出来话里话外啥意思,笑道:“你可拉倒吧!”

    她们三个关系好,他们三个自然也差不到哪儿去。小时候不会说话那阵就成天待在一起,会说话了就开始干架了,时不时谁身上划两个口子就哭着跑回家告状去了。

    宋嶙讲到这儿笑出声:“不管是不是人为的,反正就往那两个身上赖。”

    小时候不懂事,长大些就明白了,吵架的次数逐渐越来越少,三人义结金兰,成了这十里八乡出了名的小团体。

    附近都知道这三个淘小子,谁家有果树都要防着,一不注意几人就偷偷摸摸拿个杆子过来打,被人发现了就撒丫子跑,到头来受害的还是他们,地上常常一片狼藉,满地都是残骸,一打扫就是老半天。

    因为损坏东西可没少有人登门告状,他们村的人都闲的很,不管多晚,只要出来就三家挨个去,直到看到“肇事者”挨揍了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最开始他们挨打时还会哭两声,后来习惯以后,不管你拿多粗的棍子,打到出血也没有一丁点儿动静。

    宋嶙和何浩楠有时好歹还呜咽一声,这里边当属陈子涛最皮实,打完还傻乐,不一会儿就又翻墙跑去别家捣乱了,当时可给他妈气个半死。

    后来宋母突然车祸去世,这是宋嶙家里的事情,他们却在一夜之间同时成长了不少。当时宋嶙在学校被人欺负被人骂,一直都是陈子涛和何浩楠陪在他身边。

    关系也在这一刻得到升华,当时他们便发誓要做一辈子的好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他们也真的没有食言,不管谁出了事,后面永远有另外两个在帮忙兜底。

    水已经变得温热,宋嶙喝了一口润润火辣辣的嗓子,继续说:“就是仗着有人兜底,仗着自己年少轻狂,高一刚开学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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