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就有人摘下眼镜往桌子上一趴,既然都已经有人打头阵了,后续其他人也就跟着陆陆续续的倒下了。都知道这老师是出了名的严格,没人想惹事儿,不会就干脆睡觉。
这倒是挺给许燕省心的,她都不用刻意去看着谁,没事就看看窗外的风景,又或者是欣赏一下自己刚做的美甲。
她决定下次还要来这个考场监考。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教室里安静的出奇,绝大部分人都在睡觉,只有几个人醒着,估计是睡不着。
只有角落里那两个,“倒数第一”和“倒数第二”,全班只有他们两个在看试卷。许燕好奇劲儿上来了,从凳子上站起来,开考这么久以来这是她第一次下台巡视。
她先是站在宋嶙旁边看了一会儿,她知道他不爱听课学习不好,自己之前也监考过他,那时的他和他们一样,铃一响就睡觉,甚至比他们趴下的速度更快一些,就因为这小子不戴眼镜。
可现在竟然破天荒的在认真答题?她有点儿不信邪,这次试卷是她出的,许燕知道题是什么,她凑过去看了眼他的答题卡,长舒了一口气。
还好真的只是做做样子,古诗词全错了。
“……”
她又上前一步去看祁缘的,小姑娘平时上课就挺认真的,桌上的答题卡更是写的满满登登的,字迹也十分工整,看着就让人心情大好。
许燕又看了眼她写的答案,条理清晰,逻辑性强,很标准的答题模板。
她记得崔荣之前跟她讲过,祁缘早在来之前就休学了一年,来了学校不久后出了那一档子事又休了一个月,现在却能把阅读理解题做的这么透彻,也是个挺厉害的小姑娘。
许燕决定把空出来的课代表位置让给她。
收卷子的时候她把祁缘留下来提了下这件事,后者对她微微一笑,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或许是她记仇吧,许燕当时不分青红皂白就当着全班人的面数落她,让她受尽难堪的那段时光她永远也忘不了。
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语言是门艺术,讲话需要三思而后行,她们随口说出的几句话,却是她心里永远愈合不了的伤疤。
许燕吃了瘪,她知道肯定是因为那件事,她也知道自己那时做的确实有点过分,于是这个想法也只好作罢。
她尴尬地笑笑,脸色不太好看,只好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行,如果你以后还有这个意愿的话可以来办公室和我说。”
“祁缘!聊完没有啊?等你半天了!”
宋嶙在远处看了挺久了,他知道她不喜欢这个老师,但又不能当着她的面直接把祁缘扯过来,只能大声招呼她。
祁缘目光被吸引过去了一瞬,知道他在替她解围,她回过头,对许燕的话闭口不谈,只留下一句“老师再见”就跑掉了。
这或许不礼貌,但也只是以牙还牙而已。
宋嶙瞟了眼许燕一脸难堪的表情,走远了才微俯着身子跟祁缘打听:“你们说啥了?许燕脸怎么那么臭呢?”
“我骂她了。”
“……”宋嶙倒吸一口凉气,上前一步捏上她的下巴,看似把她擒住了,实则一点儿没用力。他语调很轻:“我很好骗?”
祁缘笑眯眯的,似乎偏要跟他作对,像小鸡啄米一样疯狂点头。
宋嶙安静片刻,语气斜上去:“我发现你最近好像有点儿飘了,你是不是断定了我不敢收拾你啊?”
她听完想都不想,只是更加卖力的点头:“对,你要是敢欺负我我就去找宋叔叔告状了。”
宋嶙肩膀一颤,他突然发现他好像把她给惯坏了,这姑娘现在有点儿支楞起来了,居然敢威胁他了。
他半晌回神,扯了下唇角,眼里含着淡淡的笑:“那试试呗,看你是先告诉我爸,还是我先欺负你?”
“试试就试……”
话还没说完,她心头一空,下一秒双脚离了地,整个人腾空而起,感觉五脏六腑都飞起来了。
宋嶙给她来了个过肩摔。
他的力道很轻,她又穿着棉袄,所以摔在地上一点儿都不疼。只是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这么在地上呆呆的坐了大概半分钟。
她以为他是说着玩的。
宋嶙在旁边笑的直不起来腰,摔她可比摔那帮小子好玩儿多了,就和逗小孩儿一样。
这会儿楼梯间没人,就他们俩在这儿,祁缘拍了拍屁股,想站起来,结果每次刚要起来就又被宋嶙按在地上,她红着脸:“你要是再碰我你就完了!”
“哦,是吗?”
祁缘真是一怒之下怒了一下,她一点儿反抗能力都没有,从头到尾一直被压制。宋嶙笑着,手上的动作没停,他实在想象不到她能把他怎么样。
眼看着自己斗不过他,祁缘干脆不理他了,捂着脸垂下头,一动不动地坐在那。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