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父从头到尾就一直打量着宋嶙,这小子除了高点就没啥优点,看上去像个细狗一样。他讽刺地笑笑:“口气这么狂,是不是没有娘教啊?”
“你她妈会不会说话?”
这话像刀子一样扎进他心口,宋嶙舌尖顶着腮帮子,他这下是真忍不住了,腿才刚抬起来半截还没踢出去,就被刚从门外挤进来的男人拦下了。
“儿子,你也想进去吗?”
宋健按住宋嶙肩膀,宋嶙咬着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蒋父愣住,眼前这个又高又壮一身腱子肉的人,是这小子他爸?
宋健稳住宋嶙后才转头看向他,无奈道:“你知不知道我儿子这一脚能把你肋骨踢折三根?”
蒋父自己都不知道他眼里的惊恐已经出卖了他,他抱着胳膊,完全是在硬撑:“少吓唬我了,我她妈还能怕你们不成啊?”
宋嶙“啧”了声:“嘴比钢筋都硬。”
他往后一退坐到床沿上,抬了抬下巴:“爸,给他吃两口拳头让他尝尝味儿。”
宋健瞪圆了眼睛,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小子,自己怕进去就让你老爸冒险啊?”
“没事爸,我相信你有分寸。”
“什么分寸不分寸的,你……”
“说到底不还是怂逼吗?”
这俩人的对话一听就是怕惹事,被他钻着空子了就又支楞起来了。
宋健疯狂点头,顺着他的话说:“是是是,我们都怂在法律上了,要不然就你这么贱的嘴十条命都不够你死的。”
“你!”
蒋父气的跳脚,刚要反击被后面的女人拉住,她小声说:“咱们是来求谅解的,你就不能少说两句吗?”
“求谅解啊?”还没等男人说话,宋健一脸无语的表情,扭头看向殷鹏:“殷叔,你同意吗?”
殷鹏脑袋晃的像拨浪鼓,回答的干脆:“不同意。”
宋健又看向祁缘:“小缘是怎么想的?”
“我也不同意,宋叔叔你快把他们送走吧,我不想看见他们家的人。”
蒋晗对她的种种摧残她都记得,她不是什么圣母,她是个人,她有心,她原谅不了。
如果可以重来一次,她宁愿在牢里吃一辈子牢饭,她都绝对不会再给蒋晗伤害自己的机会。
“好嘞,叔叔这就送客。”
宋健遵从她的意见,脸色渐冷,周围的空气也似乎被凝结住了,和刚才嬉笑时的样子简直大相径庭。
蒋父没忍住退后两步,面前的人面无表情的时候眼神是狠的,再配上他又高又壮的体格,好像下一秒就要把他千刀万剐,生吞活剥一般。
他声寒如冰,送客的同时又顺便下了个警告:“听见没有,我们家小孩儿不想看见你们,要是识相点儿就赶紧走,但如果还是这么死缠烂打的话,我想我不介意进去陪你们的女儿。”
“就是不知道,她知道自己爸妈被打死了会有什么感想。”
“……有病……”
蒋父这下是真的怕了,抬手拉着身后的女人就要走,还不忘把地上的花束和果篮也带走了。
“带那几个破瓜皮子谁稀罕要一样!”
宋健真是被气笑了,这年头怎么什么人都有?
两个恶心人的终于走了,殷鹏拉住他不停的道谢。宋健大手一挥:“这有啥的,就举手之劳而已,要是他们以后还不要脸的过来纠缠你们就告诉我,我来收拾他们。”
殷鹏知道他是好心好意,不禁叹了口气:“唉,我和小缘她外婆在村里当了一辈子老好人,他们就是觉得我们好欺负、好说话才这么死缠烂打的,搁别人家他们也不敢这么嚣张。”
“说到底还是我们不硬气,要不然也不能让小缘受这么多罪……”
他面带愧色,活到今天都七十多岁了,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那他也没哭过几次,然而现在却眼圈泛红,眼底也渐渐湿润。
虽然他们才在一起生活了一年多,但祁缘有多懂事他们都看在心里,表面上是他们在照顾她,但其实她也有在治愈着他们。
明明自己也生病了,却还在为别人着想,殷鹏常常看着她就会想起殷曼,不一样的点是祁缘比殷曼的心思更加细腻。
这是他女儿留给他们的礼物。
宋健不知道怎么了,每次听完他们老两口说话都心头泛酸。他背过头去快速眨巴着眼睛想把眼泪憋回去,一个壮汉在这里哭哭啼啼的被人看见了不是要被笑掉大牙吗?
宋健缓了会儿,说:“以后这种话就别说了,我儿子保护小缘,我保护你们两个老的,咱两家就常来往,强的保护弱小的,没什么不妥。”
祁缘不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可宋嶙了解宋健,他向来都说到做到。他见过的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