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了会儿,半晌才老实巴交的说:“我不想给你添麻烦。”
“本来还没有,现在确实是添麻烦了。”
他说话的声音始终很低沉,祁缘心头酸楚,眼眶红了一圈儿,视线也开始变得模糊。
看这个态度,他是不是在怪她?他是不是要走了?
鼻尖一酸,刹那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怎么也止不住。她窘迫的捂住脸,泪水从她的指缝里渗了出来。
“不是?你怎么好赖话都听不懂,逗你玩儿的你也哭啊?”
宋嶙也察觉到自己刚才的语气好像是有些重,赶忙把桌上的纸抽拿过来抽了两张,他伸手把她的手拿开,然后手足无措地在她脸上胡乱抹着。
祁缘是真的很委屈,说话带着浓浓的鼻音:“你的语气一点都不好……”
她哭的像只大花猫,他无奈地笑了笑:“好好好,怪我了怪我了,你快别哭了。”
祁缘越想越伤心,哭的一抽一抽的,结果一不留神扯到了伤口,她疼的面红耳赤,身体像是一根紧绷的弦,躺在床上直冒冷汗。
“我去,你可真是我祖宗。”
宋嶙赶忙出去找来个护士,护士听完急匆匆地跑过来掀开被子看了眼伤口,然后开始训话。
“你这什么家属?病人现在需要静养,你怎么还能让她情绪激动呢?笑也就算了,你还给她说哭了,你说你怎么……”
她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宋嶙脾气也爆,但躺在床上的是祁缘他也就只能受着,他低声下气的认错几句,那护士见他态度比较好也就不再说了。
“注意点吧,还好伤口没裂开,要不然她又要遭罪了。”
“知道了知道了,谢谢护士姐姐了。”
那护士都快四十了,被小年轻叫了句姐姐还挺开心,乐呵的出去查房了。
宋嶙对着她的背影翻了个白眼儿,然后转头看向祁缘,后者这下也不疼了,好像看热闹看的意犹未尽,眼神很无辜。
宋嶙泄了气,他是真没辙了。
不一会儿殷鹏带着鸡汤来了,他笑的和蔼,给他们俩各自盛了一碗。
“现杀的鸡,刚熬好,快尝尝。”
宋嶙尝了口,然后竖起来个大拇指,情绪价值直接拉满:“外公的手艺太可以了!比外边卖的还好喝!”
殷鹏被夸的不亦乐乎,祁缘几天没吃东西就靠着打点滴续命,她一只手又喝不了,给她馋的直舔嘴唇。宋嶙匆匆喝了两口就放下了,把床摇了个她觉得舒服的姿势,然后拿起她那一碗。
“你喝去吧,我喂她就行。”
宋嶙这两天也没怎么吃饭,他在这帮忙照顾不说还跟着一起上火,殷鹏早就不好意思了,说完就要抢他手上的碗。
宋嶙摇摇头,一把把殷鹏按座位上:“您也忙里忙外这么久了,快歇着吧。”
他拿着碗,舀了一勺汤在嘴边吹了吹,然后递到她跟前。
两人距离太近,祁缘感觉自己的心“咚咚”的快要跳出嗓子眼儿了,她垂着眼,只看汤,不看他。
她有点紧张。
一碗下肚,宋嶙笑了笑:“精神头不错,还挺能吃。”
祁缘:“……”
他这个人嘴是真毒。
饭后他又给她削了个苹果,祁缘不爱吃,外公外婆知道所以不会给她买,她刚想开口,宋嶙先一步说出来。
“这是你还没醒的时候崔哥拿来的,他特意请了一天假过来看你。”
“吃点吧,他想让你平平安安的。”宋嶙切成一小条递到她嘴边,祁缘点点头,乖乖吃下去了。
下一秒有人推门进来,祁缘以为是冯丽来了,结果进来的是一对年轻的夫妻。男人什么也没拿,一旁的女人怀里抱着一束花,手上还拿着两个果篮。
祁缘虽然没见过他们,但看这架势怎么也能想到是蒋晗的爸妈。
殷鹏“嗖”的一下站起身来,气的脸红脖子粗,大声呵斥他们:“我不是说过了不原谅吗?你们还一直过来干什么?少来恶心人知道不知道?”
蒋父一看脾气也是不咋好,听完这话脸色变了变,蒋母在一旁扒拉他一把,然后自己走上前来。
她低声下气地说:“殷叔,你说我们家蒋晗才多大,让她一直在里面待着孩子的前途不就毁了吗?医疗费我们会给你们拿的,还有那个精神损失费什么杂七杂八的我们也……”
“那不是你们应该拿的吗?说的好像你们大发慈悲一样。既然扯到前途说事,我说白了,你们家孩子都敢捅人还有什么前途啊?让她在里边好好反省吧,我们是不会原谅你们的,赶紧走赶紧走,别在这碍眼。”
殷鹏真是一句话都不想跟他们说,大手一挥让他们快走。
蒋母一看他这条路走不通,又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