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美满,却被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彻彻底底打乱了计划。飞来横祸带走了宋母年轻的生命,一同死去的还有她那腹中即将出生的胎儿。
那时的宋嶙失去了妈妈,在学校也是被人指指点点,说他妈是被他克死的。
宋健想不到,为什么现在的孩子都这么坏,说话是不需要负责任的,欺负人是成群结队的。
他是宋嶙的爸爸,他有能力保护宋嶙,他长的凶,人高马大的,去学校吓唬两次那帮孩子就不敢张嘴了。
可祁缘怎么办,她说她爸是个大坏蛋,她没有爸爸保护她。
宋健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他不敢揭示她的过往,他不想因为了解情况就让她回忆那些痛苦的往事,这对她太残忍了。
这两天应该是没少哭,此刻她的眼皮红肿,眼里布满了红血丝,看人的眼神都是空洞的。
和宋嶙第一次见到她相比完全是两个人。
宋健心疼她,转头对宋嶙说:“你以后稳重一点吧,也别老去泡吧打游戏了,你就把她当成你妹妹,保护好她比你打的那些战绩更有意义。”
宋嶙散漫惯了,宋健以为他会找他讨价还价几句,没想到他立马就答应了。
“爸,你就放心吧,你儿子惩恶扬善的时刻到了。”
祁缘想不起来哪个动画片了,他现在的样子特别像里面那个中二少年。
那个戾气太重,往那一站就感觉拒人千里之外的宋嶙不见了。
宋健笑笑:“这时候可别说大话,你别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让我知道回家扫帚抽你。”
宋嶙无语:“质疑谁你也不能质疑你儿子吧?”
“关键你这人平时就不行。”
“……”
祁缘在宋健的催促下吃了两个大包子,然后让宋嶙送她回家。
夜幕降临,黑暗中亮起点点繁星,天空大地在尽头处交界,像一幅改过的油画,从碧绿变成了暗蓝。
这个时候蚊子正多,跟小虫儿混在一起四处乱飞,偏偏回家这条路上两边都是草丛,直接成了蚊子的聚集地。
宋嶙还好,走这一路也没叮几个包。反倒是背上这人,披着衣服还挨咬,腿上更别说了,祁缘特别后悔今天自己穿的是裙子。
他把她往上颠了颠,吓唬她:“再动我可给你扔下去了。”
祁缘真就安静了两秒,然后说:“我其实自己能走。”
当时她只是来回搬石头爬墙没力气了,宋嶙还以为她是摔到筋了,先给她抱到墙上,自己又翻过去在下边接她。
后面他直接蹲下来要背她,祁缘折腾的累的不行,也就没反抗。
宋嶙顿时感觉自己被耍了,笑了笑:“你是不是故意想让我背你呀?”
祁缘脸色羞红:“那我下来。”
“都快到家了才想下来,就是故意的。”
宋嶙在一个巷子口把她放下来,这里离她家还有一段距离,他伸手把她身上的外套拿了过来。
“回去吧,我就送你到这了。”估计是怕祁缘多想,他又解释说:“我倒是脸皮厚无所谓,你这小姑娘家家的,碰到邻里邻居该说你闲话了。”
余音在耳内盘旋,祁缘感觉自己内心的血液正不停地翻涌着,还好天色已黑,他看不到她的面色潮红。
她说:“那我回去了,你也快回去吧。”
宋嶙笑:“看见你进去了我再走。”
她的掌心出了汗,然后给了他第一个发自内心的微笑。
“好,今天谢谢你。”
宋嶙愣在原地,眼睛一直盯着她的背影,祁缘在进去前突然回头,冲他挥了挥手。
……
祁缘刚进家门就碰见冯丽正急匆匆地站在门口穿衣服,两人对视一眼,冯丽提到嗓子眼儿的心这才安分下来,她拍了拍胸脯。
“我刚想去找你,你咋才回来呢?蒋家那孩子都回来半天了,我问她她说你学习跟不上,说你班老师给你补课来着。”
祁缘抿着唇,“嗯”了声。
冯丽又注意到她腿上的纱布,皱眉:“怎么受伤了?”
本来也没有多严重,纱布是宋嶙怕背她碰到伤口特意去买的。
祁缘说:“是我不小心被东西绊倒了,已经不疼了。”
“这样啊,那就赶紧进屋洗洗澡吧,都这么晚了洗完就上床睡觉吧。”
“好的外婆。”
祁缘拿着睡衣进去,把身上的裙子脱下来,一言不发地看着裙边上窸窸窣窣的脚印。
冯丽眼睛有些花了,家里的灯光是暖色的,晃在上面她看不清。
家里的衣服一直都是外婆洗,祁缘怕她看到,往上倒了点洗衣液,自己把这些印子一点一点搓干净。
她有点困了,没忍住打了个哈欠。
太多了,真的好难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