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于猎人和军人的本能已然苏醒。他感受了一下身体的状况,背后的剧痛和手臂的麻痹让他眉头紧锁。
“水……”他再次沙哑地要求,声音比刚才稍微清晰了一点。
林言赶紧拿起水囊,小心地托起他的头,一点点喂他喝水。
喝过水,周骇似乎恢复了一点力气,他看向林言,目光落在他脸上尚未完全消退的疲惫和细微伤痕上,眼神复杂。
“……你……没事?”他问,声音依旧虚弱,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关切。
“我没事。”林言用力摇头,泪水再次滑落,“你醒了就好……你醒了就好……”
周骇看着他为自己落泪,感受着他紧握不放的双手,心中那片冰封的角落,仿佛被这滚烫的泪水彻底融化。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神里多了几分属于“周骇”的冷硬和决断。
“这里……不能久留。”他声音微弱,却异常清晰,“他们……还会回来。”
林言重重点头:“我知道。你先别想这些,保存体力。等你再好一点,我们就走。”
周骇没有再说话,只是重新闭上了眼睛,似乎在积攒力量。但他回握着林言的手,却没有松开。
黑暗中,两人双手紧握。
一个从鬼门关挣扎而回,虚弱却清醒。
一个历经磨难守护不离,疲惫却坚定。
希望,如同石缝中顽强钻出的嫩芽,在经历了血与火的淬炼后,终于破土而出,迎向了充满未知却也蕴含着生机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