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盗殒命
    林秋草刚压下去的心跳,猛地又窜了上来——那只方才还顺着队伍游走的噬怨之灵,不知何时绕到了他身边。

    如雾的身形在他的身上打转儿,像只寻到猎物的白鹰,落下的淡白气体擦着他的裤脚飘过,却没像其他人那样,黏在鞋面上显露出颜色。

    “怎么办!姑奶奶,都怪你!”他死死盯着那团白影,指甲掐进掌心,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心里急得发慌,

    “这玩意怎么盯着我了?姑奶奶你不是说没有问题的么。”方才见它没找上自己,这会子怎么缠上了自己,他能后背渐渐沁出了薄汗。

    “小哥别怕,这点东西算什么。”闪姐的声音终于在脑海里响起,依旧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却奇异地让人安心。

    话音刚落,林秋草只觉得眉心微微发烫,一道极淡的黄色光芒突然从眉心闪了出来,像一缕暖阳,却带着凌厉的力道,“呼”地一下就裹住了那团噬怨之灵。

    没等林秋草看清,白影便“啵”地一声散成了细碎的光点,消散的无影无踪。

    他这才敢大口喘气,悄悄往四周看了看——幸好自己站在靠边的老槐树下,巡逻的修士都围着队伍中段,没人注意到这边的动静。要是被人看见这一幕,怕是又要生出幺蛾子,到时候想脱身都难。

    日头渐渐沉下去,落在西山背后,暮色像一层薄纱,慢慢裹住了来客镇。

    林秋草跟着巡逻的队伍,在镇上转了整整一天,脚底板都快磨破了,直到夜色完全笼罩下来,才听说在镇东的破庙已经抓到了那名盗宝贼。

    很快,所有修士又被召集到了广场上。偌大的广场中央。

    一堆巨大的篝火燃得正旺,灼灼的火光映在每个人的脸上,跳跃的火苗像一条条红色的舌头,贪婪地舔舐着被绑在木架上的盗贼。

    一个已经有些人样的妖怪,瘦的就像是一身破布裹着树枝,浑身黑漆漆的看不清到底有没有五官。

    火焰早已爬上了他的全身却没听到一丝声音,应该是被抓之前就死了。

    林秋草站在人群后,听着身边修士的议论,才知道被盗的宝物,至今也没找到。

    被抓的不是人,是只妖。

    “妖就是妖,天生卑贱!”人群里,一名修士咬牙骂道,眼神里满是鄙夷,“咱们人族修仙,讲的是海纳百川,不分贵贱,可妖族不一样!”

    另一个人立刻附和:“就是!即便幻化成了人样,也只是伪装!他们狡诈阴险,生来就带着妖力,还以食人饮血为生,本就是天地难容的东西,遇到了就该就地格杀!”

    议论声里,篝火“噼啪”炸了一下,像是一截干树枝被烧断,声音在寂静的广场上格外清晰,也让原本就紧绷的气氛,更添了几分肃杀。

    林秋草抬眼望向广场前方,姜宇就站在最靠前的位置,修长高傲的背影对着众人,火焰的光落在他身上,将白色道袍染成了暖橙,却依旧掩不住他周身的冷意。

    更惹眼的是,他背上的道袍竟晕开了一片深色,像是未干的血渍——林秋草心里忽然多了几分想法,先前还觉得这人只是装腔作势,没想到竟是真有本事的。

    他悄悄听着旁人的话,才知道这只妖格外棘手,不仅打伤了好几个围堵的修士。

    这只妖极善隐藏——它会附在人的身上寄生,慢慢吞噬宿主的神魂,到最后完全取代对方。

    而姜宇,竟是在自己身上找到了这只妖。

    “说来这妖也是倒霉,附谁身上不好,偏偏敢找上姜掌事。”旁边的修士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庆幸,“听说当时那妖刚上身,姜掌事反手就抽了剑,对着自己后背就劈了下去!”

    林秋草愣了愣——对着自己劈剑?这也太狠了。

    “当时其他人都以为他疯了!”那修士又说,“结果你猜怎么着?姜掌事后背是受了伤,可那妖伤得更重,直接被逼出了身形!”

    林秋草想起白天巡逻时,偶尔看到姜宇走过的地方,地上会落下几滴红色的血珠——原来妖族的血,也是红色的。

    那妖一路滴血,痕迹格外明显,最后才被姜宇追着,硬生生堵在了破庙里。

    就在这时,一道红光从篝火上飘了下来,是颗鸽子蛋大小的珠子,通体泛红,还带着淡淡的暖意,在半空里晃了晃,便停在了姜宇面前。

    “这是一只杀过人的菟丝妖,还试着渡了一次天雷,可惜没成功,妖力折损了大半。”闪姐的声音突然在脑海里响起,带着点漫不经心。

    “杀没杀过人,这你都知道?”林秋草心里一惊,忍不住问道。

    “信不信随你喽。”闪姐的声音立刻变得傲娇起来,没再多说一个字。

    姜宇抬起左手,指尖泛出白光,很快幻化出一个青釉小瓶。那红色珠子像是有了意识,“嗖”地一下就钻进了瓶子里。姜宇拧上瓶盖,转身面对众人,声音依旧冷冽,却多了几分威严:

    “诸位同门,本人主掌镇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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