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中的秘密
    来客镇的夜,比林秋草老家的山夜沉得多。

    大通铺占了半间土屋,十七个人挤得肩挨肩、脚碰脚,浓重的汗味混着尘土气在屋里弥漫。墙角的林秋草缩着身子,尽量把自己往墙缝里贴。

    这满屋子震天响的呼噜声,有的像闷雷滚过土坡,有的像破风箱拉扯,还有人磨牙,“咯吱咯吱”的声响直往耳朵里钻。

    但他还是找了一个角落睡着了,白天那只黄皮子、道长冰冷的拂尘、眠妹变来变去的脸色,还有自己那瓶被取走的血,忽而面前出现那那位老道长他忽而睁眼满含杀意。

    林秋草被吓出了一身冷汗,惊的猛然坐起。呵,是一场梦。

    眠妹给他下的法术终于失效了,他不是说不想修仙吗,自己怎么会同意跟着来的,怎么都想不通。

    常听人说修仙的人要抛弃七情六欲,变得无欲无求,即便不会生老病死但这些也不是他所需要的东西,白天的自己真是鬼迷心窍。

    “为什么会同意跟来?”林秋草皱着眉,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墙皮。他明明说了不想修仙,老家的二亩地、院里的老槐树,还有去世了的阿婆,才是他的念想。

    他把胳膊垫在头下,盯着漆黑的房梁,意识慢慢模糊。胸口忽然传来一阵发烫,不是灼痛,是温温的、带着点暖意的热。

    林秋草愣了愣,伸手从怀里掏出个东西——是那块玉竹。

    此刻,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屋子里,玉竹正泛着淡淡的萤火,青绿色的光裹着玉竹,像给它镀了层薄纱。

    奇怪,它是病了吗?

    林秋草把玉竹凑到眼前,指尖摸着冰凉的玉面,心里冒出个荒唐的念头。可转念一想,又摇了摇头,自嘲地笑了笑:“怕是我得了癔症。”

    他刚把玉竹塞回怀里,准备再眯一会儿,窗外忽然传来一阵细弱的啼哭声,带着哭腔的祈求,断断续续飘进屋里:“姜宇哥,我不想去,我真的不想去……求您放过我一马吧……”

    声音很轻,却像根细针,扎进了林秋草的耳朵里。他立刻屏住呼吸,竖起耳朵听——没有别人的回答,只有压抑的哭声,混着铁链“哗啦哗啦”拖拽的声响,慢慢往远处走。

    “是谁?”林秋草的好奇心一下子被勾了起来。

    秋草心下好奇,悄悄的猫了出去。

    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只有几盏灯笼在远处晃着,昏黄的光映着几个人的身影——是白天在广场上传道的人,两人一组,举着灯笼朝着什么地方去了。

    夜风吹在身上,带着点凉意,刚好压下他心里的慌。他不敢跟得太近,隔着两排土屋,远远地跟着那队人。

    灯笼的光忽明忽暗,林秋草盯着队伍最后面的两个人,心跳忽然漏了一拍——那被铁链拴着的人,虽然低着头,可那比一般女子高些、却异常纤细的体态,他再熟悉不过。

    是眠妹!

    他看清了,眠妹的手腕上戴着粗重的铁铐,铁链拖在地上,每走一步都发出“哗啦”的响,她的脚步踉踉跄跄,像是被前面的人拽着走。

    前面拉着眠妹的男人,一手握着一本册子,另一只手拽着铁链,背影透着股不耐烦。

    林秋草跟着队伍走了约莫半个时辰,脚下的路越来越偏,周围的土屋渐渐少了,最后连草都变得稀疏——他们快走到来客镇的最边缘了。

    队伍忽然停了下来。

    林林秋草赶紧躲到一棵老槐树后,探出头往那边看。只见前面是一道深不见底的悬崖,黑黢黢的崖底传来“呜呜”的风声——那是来客镇有名的龙鸣深涧,镇上老人说,涧底藏着吃人的怪物,从来没人敢靠近。

    而他们站着的位置正是祭祀用的祭坛。

    拉着眠妹的男人,也就是刚刚林秋草听到的“姜宇”,他猛地松开铁链,眠妹没站稳,重重地摔在祭坛的石头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姜宇却没看她一眼,走到祭坛前,低着头,嘴里念念有词,说的是些古老又晦涩的话,林秋草一个字也听不懂。

    就在这时,诡异的事发生了。

    姜宇身边几人手里的灯笼,忽然“呼”地一下,火焰变成了青绿色,像是鬼火一样。紧接着,这些灯笼里的烛火慢慢飘了起来,悬浮在祭坛上空,渐渐聚在一起,青幽幽的光把整个祭坛都照亮了。

    “时辰到了,准备好今夜的神饲。”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是姜宇。

    他转过身,眼神扫过身边的几个传道者,“都老实点,不要动歪脑筋,之前那些人的下场,你们都清楚。”

    青光照亮祭坛的一瞬间,林秋草差点惊呼出声,他赶紧捂住嘴,心脏“咚咚”跳得快要炸开——祭坛的地面上,铺着密密麻麻的头盖骨,白色的骨头在青光下泛着冷光,连摆放贡品的器皿,都是用的人的头盖骨。

    天啊……这得死多少人?

    林秋草的腿开始发软,后背又冒了层冷汗。他后悔了,后悔不该被好奇心驱使,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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