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保佑,老天保佑。”
然后他看到了置顶那条备注为‘江医生’旁边的红色小点。
许寒高兴地抓了下头发。
江寻之:“做事,怎么了?”
许寒的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打得飞快。
许寒:“今天的事,对不起,是我冒犯到你了。”
江寻之:“没事,不是什么大事。”
许寒“嗯嗯”两个字过去,想起了迟禾说的那句“刷存在感但别烦”。指尖悬在键盘上顿了顿,补了一句——
“很晚啦,早点休息,晚安。”
这次江寻之没有那么快回了,估计是又在忙什么事,比许寒等他回自己发的第一句消息还久。
过了很久,久到许寒几乎要以为江寻之不会再回他的时候。
江寻之:“嗯。”
简简单单的一个嗯字,不冒任何热情儿。
许寒盯着那个字,苦涩的笑了一下。
行吧,好歹还是回他了呢。
许寒小同志戳戳屏幕,腹诽道:“没事……到底是真没事,还是假没事啊……”许寒看着聊天界面,又想,“他要是真生气了,会不会以后就不理我了?可他要是没生气,为什么只回了个‘嗯’呢……”
他像个被困在情感迷宫里的哲学家,对着手机屏幕来来回回地琢磨。
感情当真是世界上最奇怪的玩意儿,能让人从一个对方可能只是无意发的语气词里,衍生出九曲十八弯的内心戏。
许寒望着那方小小的屏幕,恍惚间似有月光从窗户缝隙里漏进来,在他眼底碎成了千万片摇曳的银箔,每一片都映着江寻之那双总是清冷的眼。
他觉得自己像是坠入了名为“江寻之”的雾霭里。
那雾看着清透,走进去才发现每一步都踩在云里,摸不着,抓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