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绍不语,正在气头上。
他让人打听了,晌午期间,的确有陈石的哨骑传报此消息,可他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可一时间想不明白。
但可以确定的是,陈石知道苏仆延等人突袭寿春了。
少顷,沮授被带来。
沮授慌不迭的直接下跪,高呼道:“主公,属下问心无愧,一心为了主公,又岂会通敌叛国?”
“此事,定有小人挑唆!”
说完,沮授看了眼边上的郭图。
“沮授,你什么意思?”
“消息是从陈石军营传来的,你还想抵赖不成?”郭图瞬间就急了,当即反驳道。
“哼,是与不是,某人心如明镜。”沮授甩袖冷哼,目光阴沉。
“沮授,你就别狡辩了。”
“你分明是担心主公打赢陈石,一统天下,从而迁都离开邺城,所以惶恐,出此下策。”
郭图直接把罪状都得定好了。
“一派胡言!”
“主公,郭图小人之心,还望主公明鉴!”沮授连忙抱拳,他不相信袁绍真的信此人。
袁绍陷入沉思,他脑瓜子不够灵光,若换成曹操,瞬间就想明白了,可袁绍就不行。
他也担心郭图说的是对的。
因为之前南下打曹操,沮授就百般阻拦,这未必不是因为河北派不想自己成功啊。
沉默良久,袁绍沉声道:“公与,你跟我也有好些年了,我自然知道你是忠心一片!”
“不过事关重大,你若想表明忠心,暂且交出一部分兵权给淳于琼、郭图二人执掌!”
闻言,郭图乐了。
袁绍果然有些担忧。
沮授身躯猛然一颤,心中满是苦涩,什么叫若想表忠心,就交出来一部分,那自己若是拒绝,
岂不是坐实了反叛之名?
此举,哪里是选择题啊,
他只能选交出部分兵权,可他内心非常气愤,当即道:“沮某兵权愿意全部上交!”
“如今州郡战乱不安,沮某申请回邺城居中持重。”
听沮授这么一说,袁绍又有些心软了:“公与啊,前线还需要你帮我出谋划策才行。”
“属于你的兵权,你继续持着,等这件事风声过后,我在让淳于琼、郭图他们把分出的兵权给你!”
“呵呵!”
沮授冷笑,起身拱手离开。
他一直忠心耿耿对待袁绍,可如此拙劣的离间计,袁绍都相信了,真让人心寒!
见沮授离开,郭图嘴角扬起,还不忘再诋毁一句:“主公,沮授如此傲慢,太不把主公放在眼里了!”
“其自恃有些功劳,却居功自傲,甚至以归邺城来要挟主公,他这哪里还有一点做属下的模样!”
袁绍有些烦躁,摆了摆手:“好了,下去吧,此事或许和他无关!”
袁绍能感觉出来,沮授并未说谎,不过他已经决定,好面子的他也不好自己打自己脸,只能日后再说了!
“额!”
郭图尴尬!
目送郭图离开,袁绍陷入沉思,若不是沮授说的,那这个消息是谁说的?陈石这么快就知晓消息,
显然,军中有内鬼!
这让袁绍更加烦闷了!
按理说,他坐拥四州,兵甲钱粮乃天下之最,多少人暗中联络示好,为何军中还有人想着暗通陈石?
陈石秋后蚂蚱,蹦不了几天了啊!
“父帅,陈石既然知道文丑、苏仆延率部奇袭寿春,定然早做打算,要不要派飞骑追上让他们回来?”
袁谭忍不住询问道。
“不用,我倒想看看,陈石就算知道又何妨,他有多少兵马去防千里淮河防线!”袁绍摆手,目光嘲弄。
他南下步骑十八万!
足矣碾压陈石这个后起之秀了!
“传令,让冀州、青州继续调派粮草、军械、食盐、攻城器具等过来,等文丑等人事罢就全力南下!”
袁绍眯着眼,气势很足。
转眼,数日后。
寿春方面知晓袁绍分兵南下,第一时间组织人手,增加烽火台,增添士兵防守,上下都下达死命令,
不能让袁军渡河!
尤其知道来犯者乃乌桓铁骑时,更是让人神经紧绷,这些异族,凶狠残酷,一旦让他们渡河成功,
对整个九江百姓都是重创!
各种政令下达,接着就是招募工匠修建烽火台,不过就算是修建完成,淮河依旧太长,每隔三十里就要驻军,
需要的兵马依旧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