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表犯边?或者陈石北上?可刘表守成之主,蔡瑁暗中与自己交好,就算犯边他也会提前知道。
陈石北上更不可能,除非他很蠢,更何况自己刚刚割让徐州给他。
接过书信,曹操张目扫过,瞬间,其瞳孔猛然一颤,这表情也让在场文武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噗通!
曹操双手抱头,脑袋一歪,直接砸在地上,面露痛苦之色,俨然,头风又发作了!
“主公,主公!”
众将急呼,荀攸则捡起书信,看着内容,其深吸口气:“董承谋反,竟然把天子劫走了!”
此话一出,众将皆是一惊。
天子被劫走了?那他们算什么?
不得被天子定义为反贼啊?
曹操扶着脑袋,眼珠外翻,声音低沉道:“莫要喧哗!”
“主公,董承就算密谋裹挟天子出逃,但想要逃出我军掌控,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想来此刻夏侯蔡阳二位将军已然率部追逐,或许这是虚惊一场。”郭嘉连忙讪笑开口。
此刻,官渡之战的关键时刻。
若是军心受到影响,后果不堪设想。
“主公,奉孝所言极是,董承未必逃的掉,或许夏侯将军已经带回天子,信使就在路上!”
荀攸也附和了句。
曹操缓了些许,不过他还是有些不放心,天子跑了对他影响太大:“曹洪,你回去一趟!”
“若天子真的逃脱了,立刻让荀传诏,就说董承谋反,天子受到惊吓驾崩于许昌。”
“诺!”
曹洪点头。
众人不语,不过也明白曹操这么做的用意,那就是他得不到,那就全都别认了。
数日后,
汝南,安阳境。
此刻,一行难民正在逃难,前后三簇,看似随意,实则前后两簇难民正有意的护着中间几人。
这些人,皆身着葛衣。
不过仔细打量却能发现端倪,因为这些人身上的葛衣并不结板,而真正的难民很多葛衣包浆。
“董爱卿,你说朕能撑到寿春吗?”刘协拿着块干饼,咀嚼的有些费力,可很多将士干饼都没。
“陛下龙佑之躯,自然能到,不光光能到寿春,还可以匡扶汉室,扫清奸佞重振朝纲。”
董承给着鼓励。
其实他也不知道能撑多久,最后一个将军种辑早于数日前就分头行动,他负责率部引开追兵。
董承则带着天子,扮作百姓逃难。
不过种辑好像已经被夏侯给杀了!
眼下,仅有数十亲兵还护持左右,再无后手,一旦被曹军发现,他们这点人必死无疑。
“但愿吧!”
刘协叹了口气,他已经逃难不知道多少次了,每一次逃难过后,都是被另外一群人继续控制。
他对未来缺乏信心。
“陛下,您当振作。”
董承见刘协眼中无光,当即提醒了句。
刘协则自顾道:“也不知陈爱卿会不会来救驾,救驾后,其会不会和曹操一样。”
“陛下放心,陈石此人素来不屑与曹操等奸佞同流合污,而且其素来标榜自己乃大汉忠臣。”
“之前,其不还和唐王妃弄了一个假的衣带诏,其有心为大汉,断然不会自掘坟墓。”
“而且唐王妃也知晓此人,定不会很差,否则唐王妃也不会出面佐证。”董承义正言辞说道。
他之所以敢去投靠陈石,就是因为他当年搞过衣带诏,就算他内心不喜汉帝也会顾于颜面。
更何况,唐妃也能影响一二。
不过这个陈石,好像是个风流之人,因为关于他风流的传言,一直不少,而且听闻这厮美妇人也不放过。
好在,他不用担心。
毕竟他董家就剩自己女儿一个贵妃了,其他除了少部分在外的,估计已经被荀给处死了。
听到这,刘协算是松了口气,拉了拉边上伏寿的玉手:“皇后,唐王妃你与之关系甚好!”
“衣带诏之后虽不知其去向,不过听闻陈石安排人把唐瑁等人接到寿春,想来是定居于此了。”
“到时候,你见到唐王妃,一定要多言语几句。”
刘协的语气有种抓到救命稻草的感觉,怎么说当年他们也救过唐妃,这也算是个熟人了。
伏寿美眸掀起,余光看了眼董承,董承这次不言,转过头去,伏寿这才松了口气道:“嗯!”
正说着,一阵沉闷的声音响起。
董承等人瞬间心提到嗓子眼,因为那是骑兵疾驰的声音,虽然听起来数量不会很多。
但是,数十骑就足矣碾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