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就感受到一道满怀恶意的锐利视线,他也刷的转头看过去。
是白风知,算是老熟人了。哪怕见过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黎湛也浑然不惧地瞪了回去,虽然还不知道对方为什么瞪自己。
他忍不住跟宋止澜吐槽:“这人又要搞什么?我们这不说离着十万八千里的,也有千八百米呢。”
总不能是他在这呼吸,抢了他的空气吧?
宋止澜听出他话里的嫌弃,忍不住笑了一下,随即冷厉地目光与白风知对视。
白风知本就被黎湛的毫无敬意、胆怯的眼神,气到了,结果宋止澜还来横插一杠。
就算是护犊子也不必这么紧着吧?
可是又毫无办法,哪怕是动手,宋止澜也一定会护着的!
白风知开始寻找周围的同伴——同样死了弟子的那几家,虽说他们也没有吃黎湛的燃元丹,但是是不是用了其他东西呢?
黎湛哪知道这人要给自己“没罪找罪”,见他开始跟被人说话,便也没太在意。
这比赛是越来越有“看头”了,不过是黎湛跟白风知过眼风的这么一点时间里,竟然又有两个弟子遇险,命悬一线。
“这很不对劲啊。”黎湛凑近宋止澜,问他:“你发没发现,他们的对手虽然不一样,可是死前都有差不多的状况。”
就像是被他的封灵锤封住了灵力一般,这种状况,黎湛很熟悉。
打的好好的,忽然就微不可查的一停顿,错过了动手的最佳时机。
原本的占尽上风也便的落入下成,一招错,步步危机。
看得出来他们还很想反抗,可是对面的妖兽也不是傻子,“趁他病要他命”的道理,不仅仅是人类懂。
宋止澜也看出来了。
他相信那些宗门世家的掌门、长老也应该看的出来。
“那怎么还不叫停?”黎湛往看台之上看了一眼,总不能为了“期末考”的成绩,就要让弟子们拿命去拼吧?
据他所知,这修真界的生育率可不算高呢。
——准确说来是修为越高的修士想孕育后代越不容易。
所以,没有特殊的情况下,应该很看中族中后辈才对。
宋止澜作为土著,倒是更了解这些人的想法,无外乎就是些脸面、宗门威严等陈词滥调。
秘境之中,几个有宗门交情的弟子,救下了那个受伤的弟子,但都已经喂了丹药了,那人却依旧不见好。
想要说什么却是有心无力,猛然睁大了双眼,就再也没有了气息。
救人的两个修士都呆愣了一下。
他们救的真的已经很及时了,这点缺胳膊断腿的伤对修士来说真算不得什么,何况他们用的还是黎湛的九州阁出品的效用很有口碑的回春丹、回元丹。
——这让白风知又抓住了黎湛的把柄,与其余几家传音。
还没撤回灵力的修士忽然也是身子一僵,他感受到了死去修士浑身的冷寒,哪怕他们之间只有一点灵力的牵扯,这会儿也是冻的他一个哆嗦。
旁边的修士敏锐察觉到什么,只是她刚张口要问,就察觉这个修士浑身僵硬,浑身灵力剧烈波动,似乎在抗拒着什么。
她要动用灵力帮忙,但这修士不过张口吐了两个字:“灵、根……”
后一个字近乎气音,但凭借修士的五感,她还是听清楚了。
而此时,这个修士也失去了生机。
这一刻,她只觉得遍体生寒。
什么危险,让他只来得及说两个字,就气绝当场?
又是什么危险,是直击灵根的?
她想不明白,只连忙查看自己的灵根,这个“危险”是已经远离,还是不知不觉已经伤到了她的灵根?
哪怕她此前运转灵力一点凝滞也没有,她此刻还是提心吊胆,不是她杞人忧天,她更愿意认为这是修士的“灵感”。
而就因为她一连检查三遍都不放弃,终于,在她的灵根上发现一处细微的、不该存在于灵根上的东西。
她不是水系灵根,而是木系。
但此刻灵根之上却凝聚着一点“水渍”。
她在那一刻遍体生寒,却又不敢再调动一丁点的灵力,将这点“水渍”清理。
她还记得刚才同伴的状况,就是体内灵力剧烈涌动之后,连再多说一句话的机会都没有了。
电光火石之间她有了决断,直接拿出玉符捏碎。
甚至就是从纳戒之中掏出玉符的这点灵力运用,都让她灵根之上的“水渍”更大了一点。
本是“微不可查”的存在,但都经不住她的紧密观察。
而她一出来,她家长老本还有些不快,怎能就这么放弃?修行之人岂能畏首畏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