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紧盯濮阳轩的眸子,冷声问道:“既然你我同是紫府境,你不会不敢与我一较高下吧?”
濮阳轩看着黎湛的眸子恨的滴血,要不是这个人,他们濮阳家怎么会落到如此的地步?
他根本不反思自己做过什么对不起他人的事情。
只觉得黎湛是攀上了宋止澜这棵大树,各大宗门才有一次给他们濮阳家施压。
而黎湛还因此晋升了紫府境,他这样的人,凭什么晋升紫府境?
黎湛要与他比试?
那是正合他意,他要再次踩在黎湛的脸上,让他认清事实——
他这样的人,只配低贱的在尘埃之中打滚。
濮阳轩不顾身边师兄的反对,应下了这场比试。
“这么干比着,也没甚意思,便各自拿出些彩头来,濮阳家的少爷,不会这点身家都出不起吧?”
濮阳轩最是引以为傲的出身,怎么能由人看轻?
自然是甩出了不少东西。
不过多是灵石以及一些他用不上的,虽说这个时候东西不可能落在黎湛的手里,可他与黎湛同为紫府境,他能不借点法器、符箓上的优势?
黎湛图穷匕见:“想必濮阳家的少爷,也不会介意与我生死决斗的吧?”
“你我之间,总归是要算清楚这笔账的。”
原主的性命横亘在前,不可能将人打一段就算了解了的。
旁人一知道黎湛的身份,眼中也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不管以前濮阳轩对黎湛做过什么,只一点,因为濮阳轩所为,黎湛才成为邪剑契主。
这与断了黎湛的修行之路有何区别?
这确实是生死大仇了。
濮阳轩听着周围人的议论纷纷,猛一应声,他要的就是黎湛死,又有什么不敢答应的?
至于黎湛会不会有什么阴谋?
他身上还有不少爷爷、老祖那里得来的宝物,还怕斗不过一个散修?
纵然黎湛抱上宋止澜大腿,得了如今的修为,那难道还能有什么底蕴不成?
宋止澜虽是大佬,可护着他也就不错了,哪还能给多少好东西?
濮阳轩是这次借着九宗大比的名头,好不容易混出来的,对于黎湛在大冶阁的生意,还真的一无所知。
——黎湛在大冶阁的生意红红火火,但少有出面的时候,倒也不是人尽皆知老板是他。
黎湛见他答应,未免夜长梦多,就定下今日决战。
这“擂台”也是现成的,毕竟大家凑到这里来,为的就是检验自身修为的长进,遇上合适的对手,哪能不比划比划?
不过一上来就签生死契的,这些时日里倒是头一遭。
上台前,黎湛终于与宋止澜开口:“宋止澜,我想自己报仇。”
他们的话,倒没有旁人听见。
而宋止澜,也是第一回听黎湛叫他这个名字。
声音里、神色中,都是郑重其事。
既是表达自己的决心,也是感谢他的庇护。
宋止澜点了点头:“如果不是修为高出你太多,我不会出手。”
他相信黎湛赢得了濮阳轩,他当初不过洗髓境后期都敢对上紫府境,偏偏还赢了。
但他也清楚,濮阳家的人可不像他们一样讲规矩、懂礼貌。
那些不要脸的东西必然想要黎湛的性命,而他既然将护着黎湛的话说出口,就不可能视而不见。
黎湛也从他的双眸中看出他给的保障和底气,撇开头上台时,忍不住勾起唇角,脚步稳健、心底踏实。
濮阳轩迫不及待,看到黎湛上台,接过裁判递来的契书便烙上了神识烙印。
神魂起誓,天道见证。
黎湛自然的烙上烙印,丝毫不将濮阳轩挑衅的神色放在眼中。
并且十分气定神闲的站在那里,等着濮阳轩的先手。
既然要检测一下自己这段时间的长进,那自然就不能一上来上大招不是?
濮阳轩身上套着老祖给的防御法宝,以紫府境的修为根本无法撼动,所以他浑然不惧地冲向黎湛,手中一柄大刀,劈出开山劈石的气势来。
随着他灵力的灌入,巨大刀影冲向黎湛的头颅。
黎湛却不如旁人所想那样避让,而是选择了硬接。
拿出的也不是旁观者所想的邪剑,而是一柄通体黝黑、刃口冷白的唐刀。
唐刀不稀奇,但是那样的炼制风格,却让此间的人都陌生的很。
黎湛只觉得虎口微颤,但转瞬蓄力便是一顶,将濮阳轩掀飞出去。
在濮阳轩还没拧腰落地时,黎湛也抢步攻了上去。
一时有来有往,看的人群之中不少人叫好。
但这都是修为比他们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