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没想到的是,等来的却是宋止澜问他,愿不愿意找一个师父。
“修行此事虽说也重在功法、重在领悟,但若是有一位师父领进门,也是事半功倍的。”
黎湛听着这话,一时都没弄明白“叶寒”的目的。
所以只能一边露出感激的神色,一边拒绝:“其实,叶兄你有所不知。”
“我此前也是拜过师的。”
这一点宋止澜哪能不知道?还以为黎湛要说往事不堪回首,现在对拜师已经不抱有什么希望——毕竟他上一段经历显然不好。
哪知道黎湛露出的是怀念的神色:“虽然师父如今已经过世,但我还是心中惦念,并不想另投师门。”
要说自己拜过师们却遭遇不好,以至于有点PTSD,说不定宋止澜还得劝他,全天下的师父又不是都那样、肯定还有好师父云云。
就跟劝人家二婚似的,说不定下一个遇上的就是好的呢?
还不如说自己忘不了前头的师父,毕竟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宋止澜果然被噎了一下,黎湛的前师门如何,以前他不清楚,但黎湛一闹之后,他还能不知道吗?
——别看现在恒阳宗依旧是九大宗门之一,但恒阳宗内里的腌臜,那是自黎湛说出口后,越挖越有。现在更是流传出了好些个版本,且还一直待补充呢。
所以黎湛哪里还是惦记前头的那个师父,他就是根本不想拜师。
宋止澜虽说不是以自己原本的身份来收徒,但他的自傲还不允许他强人所难。
索性就没再提这个事儿。
不过,还是掏出两块玉简递给黎湛。
这里头记载的是适合黎湛的两套法决。
“兵无常势,水无常形,这既是在指一个‘变’字,也是在说,你的水灵根也不光是能让你控水。”宋止澜指点一二。
黎湛点了点头:“嗯嗯,水的三种形态,液态、固态和气态。”
虽然他没修仙,但是数理化还是有点底子的。
倒是宋止澜被他的话弄的张了张嘴,一下不知道该怎么说。
怎么既觉得能理解黎湛的话,觉得他说的对,却又没法儿把自己的接下去?这两种理解,是不是不在一条线上?
黎湛没听到宋止澜接着说,还以为这就是要让他自己悟去了,哪知道宋止澜在考虑什么,否则高低得说一句,就是两种世界观的碰撞。
虽然两人不在一个脑回路上,但至少还能交流。
黎湛也明白了宋止澜的意思:至少目前为止,他不介意黎湛修行。
握着两块玉简,黎湛借着感悟的由头,选了山洞一角坐下,看似全心全意去感悟玉简中的法决,实际上是要系统给他放风。
开始修炼乾坤造化经。
——活人“叶寒”给的玉简,他都要保留几分警惕,更别提这个非活人“叶寒”给的东西,他怎么可能放心的修炼?谁知道会有什么他分辨不了的手脚?
毕竟他又不是修真界土著,好多常识他都不知道呢。
乾坤造化经才是他的保命手段。
宋止澜诧异地往黎湛所在的角落看了一眼。
他不是水灵根,但他修为高,所以那两套法决他也是能使的——入了紫府境后,使用术法就不拘泥于灵根属性,只是同灵根属性的术法更方便且熟练罢了。
修炼那俩术法法决的时候,虽也是聚集水系灵气,但也属实没有这么多,且姿态也有所不同。
那两套法决都是攻击性术法,灵气不该这么温和,且不会只纳入体内后就没有旁的变化。
难道是黎湛领悟的有什么偏差?
虽说黎湛没有拜师,但法决毕竟是自己给的,宋止澜想了想,挥手间凝聚出一团水系灵气。
凭他的修为——哪怕是压制过后的——本该瞬息成型的术法,此刻却是缓慢的变化。
从凝聚水系灵气到变化成为雾气,雾气之中凝聚水珠,水珠悬空,随后以柔软之躯疾射而出。
虽是水珠,却将身前的山洞石壁打出一个个、幽深不见底的、手指粗细的洞。
黎湛若是有心,看到这一幕示范,应当有所领悟。
但,实际上黎湛根本不曾留心外界变化,而是一心沉浸在乾坤造化经的修行中。
虽是第一回修炼的地球人,可他之所以选乾坤造化经修炼,其中一个原因就是它是“开卷考试”,问题、答案一一列明,将修炼一事讲的深入浅出。
——至少目前的第一卷,黎湛理解起来并不费力。
——所以说乾坤造化经多好啊,不但讲的好理解还能分期付款,简直是为了黎湛这类人量身定制的。
黎湛一时沉迷,系统既不敢打扰,又因宋止澜忽然的动作忧心忡忡。
那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