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湛虽然没有走，“旁观”的行为确实有几分不礼貌，可也没有表露出恶意。
一般来讲，即便是不乐意，也顶多说几句请黎湛离开。
哪有一上来就动手的？这不是要结仇吗？
察觉到他要动手的时候，常酥月就想拦，就算黎湛只有洗髓境中期的修为，可若是惹恼了黎湛，他们不是腹背受敌？
她也是脱胎境中期的修为，常衡能发现的人，她能发现不了？
何况，黎湛一上来就没隐藏行踪，摆明车马是不想引起误会。至于为什么没立马离开，或许是观战或许是想着捡漏，但不管怎么说，只要黎湛没动手，常酥月就不想先给自己惹麻烦。
可常衡也是脱胎境中期，她想拦也拦不住——最主要的是她还要对付妖虎。
这脱胎境后期的妖虎，可给她不小的压力。
看着黎湛脸色冷然的避开这一击，常酥月的神色也不好起来，这怕是就要动手？
常衡却是不在乎，他动不了妖虎还能懂不了洗髓境中期的黎湛？
黎湛还敢躲开他的攻击就更让他不高兴了，区区洗髓境中期还能躲开他的攻击？哪怕他不是全力施为，可黎湛的躲开也举重若轻，不就显得他的修为水分很大？
常衡顿时又连挥数剑，人也往前冲过来，一副不打的黎湛哭爹喊娘就不罢休的架势。
系统也骂骂咧咧起来：“不是，这丫有病吧？”
打不到黎湛还骂黎湛“你还敢躲？”
不是，照他这意思，黎湛还得站在那里任由他打死呗？
黎湛都懒得骂常衡，几个腾挪就避开常衡的剑芒，尚算应付的来——一开始常衡出手时，他确实有几分猝不及防，毕竟他现在不能用什么功法，可没想到常衡虽比他修为高，但他竟然能够应对。
避开后，不等常衡追击到来，已经跟上来的天工人傀出现在黎湛的身前。
常衡前冲的身子猛然停住，连剑都插进了土里，才让他没有直接怼上两个天工人傀的箭矢。
脱胎境后期的天工人傀，还是两个。
手中拉着的弓看上去也品阶不低，一道箭尖上缠绕庚金锐利之气，一道箭尖上缠绕火系爆裂之气。
哪怕还没扎在自己身上，常衡都觉得一阵皮肉紧缩。
这到底是哪家的公子哥？出门在外不摆明车马就算了，还穿的这么稀疏平常，这不是故意引起人误会吗？
常衡心底咒骂，可在箭矢之下又不敢得罪黎湛，一时之间脸色都有点扭曲，想摆出和善的笑容来。
两个脱胎境后期的天工人傀惹不起，两尊天工人傀代表的后台，只怕他更惹不起。
他现在身边可只有常酥月一个不中用的，其余护卫都走散了。
——当然，他虽然还有四个护卫，可脱胎境后期的也只有一个，剩下的还有两个只有洗髓境后期。
常衡心中惴惴。
常酥月在常衡惹麻烦的时候就心中直跳，等看到他被两个脱胎境后期修为的天工人傀拿箭对着，心头反而松一口气。
因为只是对着，却没有即刻射杀，想必黎湛是个比较温和的人。
但再温和的人，也不是常衡冒犯人家的理由。只是，要让常衡给人低头道歉，也怕是不容易。
这事儿，还是得她来做。
常酥月抿紧了唇，她也烦常衡这个性子，可常衡又是常家的香饽饽，爹娘总教育她常衡是常家崛起的希望。
常衡的天资也确实是比她们姐妹要好的多。
那些话在常酥月的脑中一遍遍响起，她一脚蹬在妖虎身上，哪怕被妖虎的长尾甩中后背的伤口，也顾不得其他了。
借机一跃，落到常衡身边时，将他往身后拉扯，呈现三方鼎立的架势。
常酥月身侧浣月绫飞舞，哪怕身上染血、发丝凌乱，却也有着别样的美感——用文字形容的话，那就是“战损美人”。
她的眼神满含歉意，对黎湛道歉，却也不敢说是常衡言行无忌，只含混说是他们。
不是她不想诚心道歉，实在是把这“错”落到常衡头上，常衡又要炸。
哪怕此刻含混的说“他们冒犯”，被她拉着的常衡也满是不愉。却也因清楚黎湛得罪不起，不敢冒头。
——至少，现在双方实力悬殊，他不敢得罪。
黎湛看着忌惮两个天工人傀而不敢动手的妖虎，又看看因此而暗暗松一口气的常酥月。
与系统道：“你看，她似乎不需要我的帮助。”
黎湛是独生子，是独得母亲宠爱的孩子，但小时候也因为爸爸的缺席而遭过他人的异样对待。
所以他与常酥月的处境稍有不同却又有些相同。
系统有点体会到了人类说的“哀其不幸、怒其不争”是什么意思，正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