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监控呢?没有拍到吗?”
露露摇了摇头,说:“我们去问了,负责监控的人不给调,还嫌我们事多,把我们骂了一顿。”
确实,人微言轻,说什么都很难引起别人的重视。
卷发女生忿忿道:“要我说,他待会儿要是能牵手成功,就直接匿名发到网上曝光他。既然节目组这么不护着自己人,我们也没必要为他们着想了。”
“不要了吧。”露露小声说,“假如被查出来,我们就转不了正了。”
梁颂看她委屈巴巴的样子,有些不忍,微微皱起了眉。
节目上出现这种猥亵女性的人,那才是最大的耻辱吧。工作人员也是,一个监控都不给调,至不至于啊。
她越想越气,拉起露露的手腕就走:“跟我来。”
其他三个女生一头雾水,赶上来几步,问:“你带她去哪儿啊?”
梁颂回头说:“你们别管了,去忙你们的吧,这件事交给我了。”
露露被她拉走,不安地问:“我们去哪儿?”
梁颂言简意赅地说:“找导演调监控。”
“啊?这样行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梁颂说,“不能就这么便宜了他,不给他点教训,他以后还会再骚扰别的女生的。”
“可是……”
梁颂安抚她:“你别怕,有我在呢。”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敢这么勇,按她以往的行事风格,肯定是不会这么豁得出去的,再愤怒也不过在心里骂上几句,口头上再安慰女生几句,让事情平稳地过去。
可现在,内心的想法已经强烈到无法轻易压下去,并且开始驱使自己的行为。
她来不及去仔细思考这样到底好不好,只知道应该这样去做,不能再置之不理。
梁颂带着露露,找了一圈才找到导演,导演正好刚挂断了电话,也不知道在和谁通话,笑得像朵向日葵似的。
可能是心情正好,导演以无比轻快的口吻问:“找我吗?有什么事?”
梁颂在路上早问清了事情发生的具体位置,尽管头一次做这种事,心里难免打鼓,但仍是大胆地提出要求:“我想调看后台准备区的监控。”
“嗯?为什么?”导演随口问,“丢东西了?”
“不是。”梁颂否认,把缩在自己身后的露露拉出来,严肃地说,“她被人猥亵了,那人不承认。”
导演顿时收敛了随意的笑:“什么?”旋即视线落到了露露的身上,在看到她的工作证后,语气都跟着严厉了,“真的吗?是谁?怎么回事?”
露露有点胆怯,看向梁颂。
梁颂把手放在她后背,用眼神鼓励她说出来。
露露终是鼓起勇气,把事情的经过详细讲给了导演听。
导演听罢,沉吟不语,既没说相信她,也没质疑她在编造故事。
梁颂拿不准他的态度,等待了一会儿,说:“要想证实她的说法很简单,只要把监控调出来一看就一目了然了。”
导演抬手,制止她说下去,说:“我知道,但这并不是一件小事。就算她说的是真的,那该怎么处理呢?”
梁颂急了:“那也总不能就这样放任不管吧。”
“你先别急,我这不是也没说不管吗?”导演说,“我作为导演,节目有出纰漏的风险,我总得先想好后续的处理措施吧。”
“呃……你都不想先去确认清楚的吗?”
“当然要,但我也得先提前预设各种情况。”导演对着露露说,“要是有人存心撒谎,那我也不会轻易放过她。”
露露闻言,肩膀瑟缩了一下。
“走吧,去看看。”导演说着,率先走在了前面。
梁颂拍拍露露的肩膀,轻声说:“别怕。”
露露紧张地说:“万一没拍到怎么办?谁还能帮我作证呢?”
梁颂也想到了这种可能,说:“那就去跟他当面对质,我就不信他的心理素质有那么强,能让人看不出一点端倪。”
露露迷茫地叹气:“为什么会让我遇到这种事情呢?我又没得罪过他,我甚至在今天以前都没见过他。”
梁颂坚定地说:“不是你的错,不要怀疑自己。”
露露黯然垂眼,轻轻“嗯”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