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颂想着想着,停下了脚步,意识到自己应该跟郑临风联系的。
她从牛仔裤的口袋里掏出静音的手机,发现有好几通未接来电,都来自于郑临风和姚思曼,赶紧先给郑临风回电话。
郑临风过了许久才接电话,背景音很是嘈杂:“喂?梁颂?”
梁颂忐忑地交代:“临风姐,我好像闯祸了。”
“等等。”郑临风言简意赅地说,又过了一小会儿,那头传来关门的声音,显然安静了不少,她这才接着说,“嗯,我已经知道了。”
梁颂难以相信她的反应就这么平淡,小心翼翼地问:“你不生气?”
郑临风反问:“我为什么生气?我以为你总算开窍了,学会主动制造话题了。”
梁颂张了张嘴,怀疑自己的耳朵也跟着出了毛病,半晌才吐出一个单薄的音节:“啊?”
“挺好的,这不话题一下子就来了,就算被骂几句也无所谓。”郑临风也许是太忙了,加快了语速,“我还有事,等你那边结束再说,先挂了啊。”
“哎——”
梁颂听着电话里的“嘟嘟”声,咽下没说完的话,无力地叹息。她本想再给姚思曼回个电话,可看看时间紧张,连洗手间都没敢去,便赶忙回了演播厅。
不料,她还没进去就被工作人员告知设备出了故障,直播还要再暂停半小时。
这倒正合了梁颂的心意,她礼貌地道了声谢,沿着走廊走出一段距离,找到了个安静的角落,左右看看没人,这才拨通了姚思曼的电话。
“梁小颂行啊梁小颂,你出息了!”姚思曼一接起电话,压根没给梁颂开口的机会,连珠炮似的说,“我刚刚还在摸鱼看直播呢,你说让那个男嘉宾买镜子照照自己的时候看他的脸了吗?他的脸又青又红的,笑死我了。弹幕也可热闹了,大家都说……”
她大概是在楼梯间接的电话,刻意压低了声音,但仍是难掩兴奋,一说起来就停不下来。
梁颂头疼地阻止她:“停停停,你先听我说。”
“好好好,你说。”姚思曼轻咳两声,暂时克制住了自己的情绪,但说完又很纳闷,“哎?不对啊,你这个时间打来是要说什么?别耽误了直播。”
“这不是重点,你先别管这个。”
“哦……”
“听我说,你一定要相信我,我出大问题了。”
“啊?什么问题?”
梁颂谨慎地措辞,同时为了避免姚思曼误会自己是在开玩笑,尽量让语气保持严肃:“我失控了。”
姚思曼沉默了。
“喂?思曼,你有没有在听我说!”
“我听到了。”姚思曼艰难地应,“但我没懂,什么叫失控了?”
“就是我的嘴不受控制了。”梁颂焦虑地解释,“我当时没想说那句话的,只是实在太生气了,就忍不住在心里骂他,可是荀老师一问我,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说出来了。”
“是吗?”姚思曼半信半疑,猜测说,“会不会是你的错觉啊,你一时上头没控制住自己,但又不想接受现实,所以才给自己找了这个牵强的理由。”
梁颂听她这么说,着急地辩解:“真的不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你描述当时那种感受,但我发誓那绝对不正常。——万一接下来的录制再出同样的问题,那怎么办?我好害怕。”
姚思曼似乎还处于状况之外,迷惘地问:“怕什么?导演骂你了?”
“那倒没有,他看着心情还不错,只说让我注意分寸。”
“那不就得了,说明导演深谙流量密码,压根就不care你这小小的失言。”姚思曼宽慰她,又问,“对了,那你经纪人呢,她怎么说?”
梁颂垂头丧气地回答:“她也以为我是故意的,想走黑红路线,可我真没有。”
“黑红。”姚思曼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像是突然从中联想到了什么,倒吸了一口凉气,“啊,这么说来的话……”
“嗯?”
“这事,该不会和我有关系吧。”
梁颂不解地皱了下眉:“啊?什么意思?”
“那个,我今天给你发消息的时候不是说了一句,流星会带给你好运吗?”姚思曼结结巴巴地说,“其实那是因为我昨晚看流星雨时帮你许了愿,告诉你是想给你一点心理上的慰藉。”
梁颂的心头顿时涌起一丝不祥的预感:“所以,你帮我许了什么愿?”
“我说,希望你今年大红大紫,接戏必爆,荣升顶流,横扫热搜……”姚思曼越说声音越小,试探性地问,“不会要以这种方式成真吧?”
梁颂闭了闭眼,整个人都不好了。
对流星许下的愿望变成真的,梁颂对这种离奇的事暂时持保留态度,但仔细想想,姚思曼头天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