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霁川立刻飞奔着跑下去,来到守门人的小屋门口,大声问道:“这陵园还有别的门吗?”
这话问得没头没脑,守门人莫名其妙,“没有啊,怎么还开个后门给谁走?”
周霁川急促呼吸着,他低头微微思考片刻,迈进守门人的房子,“有没有监控录像?”
守门人连忙上前推人,高声叫着:“诶诶诶,你怎么闯进来了啊!”
“我急着找人,只要看一眼是谁来送的花就好。”周霁川眼眶泛着红,手指颤抖着从手腕摘下手表,用力塞给守门人,“这个给你,麻烦通融一下。”
守门人是个六十多岁的老人,他早注意到这个年轻人从昨晚守到现在,今天白天一整天,神色郁结,坐在车里抽了一天的烟,估计真是遇到什么难事。
看着周霁川通红的眼眶,守门人犹豫了一下,把手表推了回去,“你跟我来吧。”
监控室就在这一排小屋的最里面,守门人打开门锁,按亮开关,里面一排显示器,很久没有打扫过,上面蒙了一层灰。
他打开一台机器,在电脑上不熟练的操作了半天,终于显示器出现B区15排那片区域。
从上午八点开始,一直快进到下午四点,那片区域才终于出现一个人影。
一个穿着黄色冲锋衣的壮年男子,抱着一捧白色百合花,一边走一边看着地上标记,显然对这里很不熟悉。
最后那人来到林清墓前,弯腰仔细辨别了一下墓碑上的名字,然后把百合花放在墓前,又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接着匆匆离开。
下山时,那人的脸正对着摄像头,周霁川让老人暂停进度,看着屏幕上这张陌生的脸。
这人不是江辞,不过对周霁川来说,也算是在绝望中的一丝希望,这人肯定是江辞派来的,找到他,应该就能有江辞的消息。
他用手机拍下这人的面容,把照片发给叶秘书,又发了条消息:“找下关系,去查这人的联系方式。”
两天后,叶秘书把这人的调查结果发到周霁川手机上。
那时是上午,周霁川当时正在办公室跟工程部讨论进度,收到消息后,他挥手让工程部同事先离开,低头一条条看着消息,姓名冯建国,手机号码,家庭住址,职业……是一家外卖平台的跑腿小哥。
周霁川立刻猜到这人去送花,应该只是一单跑腿订单,不由心里沉下去,看来这人和江辞并没有私人关系,他按下冯建国的手机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接得倒是很快,话筒里传来嘈杂噪音,还有呼呼风声,应该是骑着电动车在路上,冯建国嗓门很大,有些不耐烦:“要送件是吧?马上到了啊。”
周霁川在一片杂乱噪音中开口,“冯先生,您好,我有重要的事想问您,能见个面吗?”
“忙着呢,没空!”冯建国以为是什么骚扰电话,没等周霁川说完,直接挂断。
周霁川眉头微皱,片刻后,拿起车钥匙出了门。
他开车来到冯建国的住址,等到傍晚时分,终于看到冯建国骑着电动车回来,这人还穿着那天去陵园的黄色冲锋衣,所以周霁川一眼就认出他。
冯建国跑了一天的单子,又累又饿,压根没什么兴致跟眼前这个衣冠楚楚的公子哥说话,不过这人直接递来一叠红色人民币,礼貌说只想打听下前天去陵园献花那单。
直接给钱啊,这就很上道了,冯建国立刻态度和蔼起来,大大咧咧说道:“这单啊,我记得!跑腿嘛,什么起奇奇怪怪的事没见过,不过代人去墓地送花,到是第一次碰到,整得我还有点害怕。”
“是谁下的单?”
“就正常在平台下的单啊。”冯建国回答,“她给我打电话叮嘱过,一个小姑娘,细声细语的。”
“小姑娘?”周霁川明显僵了下。
“对,哦,对了,她还还加了我微信,说让我给发照片。”说着,冯建国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在屏幕上点了半天,递给周霁川看。
周霁川接过来,聊天记录一共只有五六条,最后两条是冯建国发过去的在墓碑前百合花的照片,然后对方回复的谢谢表情包,一只粉红色小猪转着圈鞠躬。
这只粉红色小猪……周霁川看过不少它的表情包。
周霁川心跳渐渐加快,他看了眼顶上的名称,写的是1030万安陵园,一看就是冯建国给备注的名字,周霁川点开对方信息,实际名称显示是:津城阳光关怀-小齐。
**
江辞在离开北城前,想了很久要去哪里度过自己最后的时间,在网上查了下信息临终关怀机构,蹦出来的第一条,就是津城阳光关怀院。
江辞点开下这家官网看了下,几栋白色房子,后面是一片树林,不远处就是粼粼大海,又说有完善的医疗设备可以减缓临终病人的痛苦。
好,就是它了!
如今,江辞已经来了这里快两个月,两周前,他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