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书房,他站在满屋图纸中,仔细看着墙上那些绘制精细的图纸,想象着小辞认真绘图的样子。
半晌后,周霁川给叶秘书回复了一条消息:“明早会议正常,不用推迟。”
他要找到小辞,也要把川达项目好好完成,他要一砖一瓦建成小辞的设计,立在阳光下,等以后小辞痊愈了,自己还要带小辞一起去看他们共同完成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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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一个月,江辞没有任何消息。
邢妍找哥哥帮忙,动用了官方关系去系统里查过,江辞没有留下任何记录,没有飞机火车等任何购票记录,没有任何宾馆入住记录。
这个人仿佛凭空消失。
周霁川其实有这个准备,他知道这次江辞是下定决心离开,他没带任何东西,衣服,药物,甚至现代人不能离手的手机,都留了下来。
这么决绝的离开,大家都有种猜测,江辞是不是已经……不在了,可没人敢对周霁川说出口。
前几天,周霁川在一场商务宴请上遇到江飞,江飞轻蔑说起江辞没准已经自我了断,话还没说完,就被周霁川一拳打翻在地,接下来,要不是被人拦住,江飞都怀疑自己会被红了眼睛的周霁川打死。
周霁川感觉自己分裂成两半。
白天,他继续是理智强大的周总,一边维持着川达项目的平稳运行,一边不放过一丝一毫可能去追寻江辞的行踪。
可当夜深人静时,周霁川就会被巨大的悔恨淹没。
开始几天,他总是梦到最后那天下午,江辞在阳光中笑得那样纯净,他欣喜若狂的大步过去,要把江辞紧紧按到怀里,可当他伸出手那一瞬,江辞就会变得透明,消失在阳光中,接着,夕阳落下,世界变成一片黑暗。
他惊醒过来,心如刀割,无法再睡。
周霁川曾想过把自己灌醉,可第二天日程表上密密麻麻的行程不允许他这么做。
终于有一天晚上,他在书房找到一把美术刀,鬼使神差似的在小臂上割了一刀,鲜血流出来,却一点都不疼,反而心里舒服了些,他喃喃说道:“小辞,你吃了那么多止疼片,让我陪着你一起疼。”
这天深夜,周霁川再一次去了书房,熟练拿出美工刀,甚至还用酒精棉片给刀刃消了消毒,他卷起衣袖,正要划下去,手机却响了起来。
他随意看了眼,屏幕上显示是温知年的名字。
这段时间,他和温知年联络很频繁,每次有江辞的消息,温知年都会打给他。
周霁川放下美工刀,接起电话,放在耳边。
话筒里,温知年声音有点激动:“周学长,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江辞每年都要在妈妈忌日那天,去她墓前献上一束百合花,而下周三,就是江辞妈妈的忌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