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知年傻了。
这几天怎么都找不到人,温知年心焦如焚,不过他仍记得江辞的叮嘱,没有提他的病,只是把江辞找自己吃饭和最后发消息的时间告诉了周霁川。
周霁川一直垂着眼皮,遮住眼里所有情绪,听完后,他沉默片刻,吩咐叶秘书把设计组跟江辞沟通的同事叫来,让他把聊天记录调出来。
这次江辞提交的信息详尽,其实设计组问题并不多,只是要确认和解释几个数据,江辞却回答得分外认真,再三确认没有其他问题后,江辞给设计组同事发了个加油的表情包,是一只粉红色小胖猪,头上绑着红色头巾,努力蹬着自行车,小短腿轮出虚影,头上闪闪发光亮写着“加油冲冲冲”。
周霁川向上滑动屏幕,看到发消息的日期,手指顿住。
一旁的叶秘书也看到,这正是江辞最后发消息给温知年的那天下午,她又想到江辞去找温知年吃饭那天,正好是他来交设计稿,而周霁川出差去新加坡的日子。
叶秘书暗暗吸了口气,貌似有些太过巧合了……
自己能想到,叶秘书觉得老板也肯定能想到,她看向周霁川,却见他脸色紧绷,看不出丝毫波动,只是看着那只激动的加油小猪,握着手机的手指关节隐隐透出白色。
这时,叶秘书手机跳出日历提醒,10分钟后要有个和欧洲的视频会议,她轻咳一声,低声问:“周总,您看这个会要推迟吗?”
“不用,正常进行。”周霁川很快回答,随即起身,声音如常:“让人送温先生回去。”
看周霁川无动于衷的样子,温知年以为他不想帮忙,也行,毕竟帮忙是情分,不帮是本分,他摇头,“不用,我还有别的事,周学长先忙吧,如果有江辞消息,麻烦跟我说一声。”
说完,温知年转着轮椅离开,他打算去找邢妍,自从江辞离开,他已经好几天没去找她。
今天也不是为了自己,而是想问她能不能用邢家势力去找找江辞,如今温知年已经找遍了所有能找的地方,实在没有办法,邢妍可以不原谅自己,但总还是会关心江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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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霁川回到办公室,按时加入视频会议,对方是欧洲一家广告公司的市场部主管,要讨论川达商超广告投放的方案。
对方明显做了十足准备,屏幕上放出30多页的PPT,市场部主管主持会议,侃侃而谈,PPT翻到第三页,是一张问题列表,需要双方讨论。
主管问出第一个问题,等了半分钟,却没有听到周霁川回答,屏幕上周霁川眉头微蹙,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主管疑惑地叫了声周霁川名字,周霁川注意力转了回来,他目光泛空看了眼屏幕,突然说:“不好意思,我有急事要离开,叶秘书继续参会。”
说完,也不待其他人反应,就退出了会议。
叶秘书第一次遇到老板撂挑子,一头汗地临时受命,她眼睁睁看着周霁川迈着大步离开办公室,下楼时因为太急,脚步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扶住扶手稳了稳,才继续快步离开。
不知为什么,叶秘书总觉得一向冷静自持的周总,此刻背影全是慌乱。
其实,周霁川并没觉得自己慌乱,他对自己说,江辞一向是个跳脱的性子,做事情东一下西一下,没准就是个恶作剧,自己躲在家里不让人找到,看着大家为他着急而开心。
而且就算他真的离家出走,也轮不到自己担心,反正他的私事告诉的人是阿年,不是自己。
可各种凌乱的片段一直在心底翻涌,压都压不住,尤其最后一次见面江辞瘦削的身影,还有看着自己的笑颜,不断闪现,周霁川被闹得心神不宁,在自己还没想明白时,已经在开车去往大吉花园的路上。
二十分钟后,周霁川站在了江辞家的铁门前。
他敲门,没人开门,又敲,等了五分钟,仍然没人。
老旧楼道墙上贴着各式开锁小广告,周霁川思考片刻,掏出手机随意在墙上找了个手机号拨了出去。
江辞家的铁门是最古老那种,开这种锁不需要什么技术含量,只要50块钱,周霁川给开锁师傅转了200块,师傅立刻动作都麻利不少,十分钟就打开了房门,也特别上道的没多问,收了钱后便收拾工具离开。
楼道恢复安静,周霁川推开房门,目光缓缓扫过,餐桌上放着水杯,椅背上搭着外套,卧室门半开着,书房门仍然紧闭,一切仍然是熟悉的老样子。
可他也马上感知到,江辞不在这里。
窗子紧闭,屋子里有一股长时间没有通风的憋闷和没人居住的冷意。
不安的阴影愈发浓重,周霁川握了握拳,深吸一口气,迈步进屋。
客厅里,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