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节泛着白,他死死直视着前方,也因此没看到后视镜里,江辞伸出手臂朝银杏树的方向摸索几下,直到摸到树干,才转身背靠着树干,慢慢坐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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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辞刚刚又突然看不见了。
他背靠着银杏树坐在地上,脑子里的大锤开始摆动,江辞却不想吃药,头再疼一点儿好了,这样就显得心里的疼没那么明显和难熬。
江辞仰着头,失神的眼睛睁着,一片黑暗中看不到银杏树浓密树冠,他想起上次自己喝醉了,周霁川去而复返,就是在这颗树下找到自己,而这次却再不会回来。
江辞有点儿想哭,眼睛里却干得发疼,他抬起手捂住眼睛。
其实,江辞觉得今晚自己做得挺好,刚刚这番对话,是他反复思考了整个下午想出的说辞,维持人设没有崩,就不会引起怀疑,而周霁川那么骄傲,又绝无可能容忍这样轻浮。
周霁川一定觉得自己是个提上裤子就不认账的渣男,他那么古板,肯定气坏了,他又那么理智,很快就会摒弃掉对自己的那一点点动心,回到他本来的生活里。
这样多好啊!
江辞唇角弯了弯,慢慢又撇了下去,捂着眼睛的指缝间渐渐渗出水渍。
接下来几天,除了去医院探望温知年,江辞整天都窝在大吉花园家里的书房中,他担心自己没有足够的时间,尤其随时都可能会看不见了,必须要争分夺秒。
这天一大早,江辞起床就进了书房,全心投入也不觉得时间流逝,一转眼已经中午,江辞捏着酸痛脖颈,端着马克杯从书房出来煮咖啡。
等水烧开时,江辞看了眼手机,有一条叶秘书上午发来的微信消息,嘱咐他下午务必去办公室一趟,说是下午两点有重要会议,周总要求所有人必须出席。
此时手机时间显示已经一点十分,江辞低骂了声,咖啡也来不及煮,只匆忙换了件衬衫,便拿着车钥匙出门。
一路疾驰,江辞到的时候,还差几分钟到两点。一楼办公区域没人,只有小张站在打印机前装订,他看到江辞进来,连忙招手,也来不及寒暄,只低声说:“江设计师,你可来了,走走走,赶紧去会议室,快迟到了。”
跟小张一起来到会议室,江辞一眼就看到几天没见的周霁川,穿一身黑色正装,眉目俊毅,正侧身和旁边的人说话。
这时,叶秘书过来接过小张手里资料,又用眼神示意他们赶紧坐下。
听到门口动静,周霁川转过来,正和站在门口的江辞对上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