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江辞继续瘫倒在沙发上,嗓音沙沙的,露出些自豪笑容,“这是那个老色鬼的血,我刺的!”
周霁川看着江辞的笑容,感觉自己终于浮上水面,呼吸回来了,氧气回来了,他闭了闭眼睛,坐在江辞身边。
耳边嗡鸣声渐渐落下去,周霁川感觉江辞慢慢挪过来,靠在自己手臂上,小声嘟囔说:“就是投资款没戏了,阿川你会不会生我的气?”停了会儿,江辞懊恼叹口气,“哎,反正有很多事你都会生气,也不差这多一件,生气就生气吧。”
周霁川又闭了闭眼睛。
生气吗?当然气!
本来就在气他,半夜丢下自己去见阿年,然后消失大半天,随心所欲,不负责任,又自作主张把自己搞得这么危险,要是真出了事,自己都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
极度后怕的情绪褪去,更加气愤。
周霁川将江辞推开些,冷着脸说:“你知道就好。”
江辞窸窸窣窣动了动,又向周霁川靠过来,声音又软又哑,“那个老色鬼说他认识我,说我是低贱私生子,还说我这样的人就是要给人上的……阿川,你想不想上我?”
周霁川反应了片刻,才听明白江辞在说什么,他石化片刻,偏头看过去,这才发现江辞的不对劲。
江辞整个人软绵绵的,一双桃花眼迷蒙着,眼角一抹微红,眼神涣散,半张着唇,无意识露出舌尖,在忽明忽暗的光线中,简直勾魂摄魄。
周霁川意识到问题,他握住江辞一直在乱摸的手,问:“你被下药了?”
江辞确实被下了药,在看到周霁川前,他一直强撑着理智,威胁说会报警,还拼尽全力刺伤了章总,而这个章总不过是见到江辞临时起了色心,他仗着江辞来求自己投资,又知道江家不会护着这个私生子,才想玩玩,倒也没想闹大,见江辞脾气这么大,让人打了江辞两巴掌,没了兴致,便也走了。
而江辞勉力维持的理智在见到周霁川后,终于消散殆尽。
此时,江辞已经意识模糊,他本能地靠近周霁川,仰头贴向周霁川的唇,呢喃说:“这次不要海啸,不要禽兽,我想轻轻亲你。”
周霁川:“?”
周霁川:“!”
他偏头避开江辞的嘴唇,扯开江辞挂在自己身上的手臂,刚掰开一只,另外一只又攀上来。
和八爪鱼江辞奋战中,周霁川手机震动起来,他一只手握住江辞手腕,另一只手拿出手机,看到是叶秘书打过来。
“周总,你那边怎么样?江设计师没事吧?”
“没事,我找到他了,你们先回去,今天辛苦了。”
周霁川在江辞不断上下其手的间隙,快速打完电话,把手机装起来,脱下西装外套披在江辞肩上,接着一个用力搂着江辞腰身站了起来。
江辞身上一点儿力气都没有,腿软得站不住,整个人都靠在周霁川身上,周霁川搂紧他,半抱半拖着带着他朝外走去。
两人拖拖拉拉回到厅里,大门外正匆匆进来个人,穿了件暗红色衬衫,胸前扣子解开三颗,大晚上还戴着副墨镜,看到周霁川立刻迎上来,“我靠,竟然真是班长!”
周霁川腾不出手来,他将江辞向上托了托,对那人点了点头,“徐兴,今天多谢了。”
“这怎么回事?”徐兴见周霁川费力,连忙朝两边招手,“一点儿眼力见都没有,还不过来搭把手?”
江辞也迷迷糊糊抬头看过去。
“不用。”周霁川扣着江辞后脑按回自己怀里,搂得更紧。
徐兴挑眉上下打量着,突然笑起来,“我靠我靠我靠,班长终于开窍了啊,艾玛,有生之年我竟然看到了,我要去告诉老师!”
“行了,晚点儿请你吃饭,我先走了。”周霁川懒得理会徐兴咋咋呼呼,他继续拖着江辞朝门口过去。
“等会儿等会儿。”徐兴从前台柜子里拎出个袋子,追上来递给周霁川,笑着说:“班长好不容易来一次,来来来,必须带个伴手礼。”
周霁川撇了眼,是个蓝紫色丝绒面的水桶包,看起来很高档,他没手接过来,倒是江辞靠在周霁川肩头,伸出软绵绵的胳膊,“给我吧。”
周霁川:“……”
架着江辞来到停车场,终于把他塞进副驾驶,周霁川长长出了一口气,扯开领口的扣子,深呼吸几下,绕过车头上了驾驶座。
周霁川探身过去给江辞系安全带,沉声问:“怎么?很难受?”
江辞腿上窝着那个水桶包,身子轻微扭动着,蹙着眉哼哼唧唧。
水桶包碍事,周霁川想把它拎起来,却被江辞紧紧按住,周霁川只好拉长安全带,把江辞和水桶包扣在一起。
“忍一忍,我带你去医院。”周霁川发动车子。
“不要。”江辞没有多清醒,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