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
    江辞吸了一半的气被迫中止,嘴被严严实实地堵住,呼吸和思想都停止了。

    两人嘴唇厮磨,产生无数火花电流,顺着神经蔓延至大脑,烧得脑子里噼里啪啦一片火光。

    江辞在极度缺氧中模模糊糊想着,这火光要是能将自己脑子里那颗瘤烧光就好了。

    周霁川明显没什么经验,只是凭着本能将江辞扑倒在沙发上,吸吮啃咬,这幅嘴唇他目光描绘过好多次,此刻才明白原来之前的凝视都是潜意识里为了此刻在练习,唔,比想象中更甜美。

    等等,练习?

    周霁川同样噼里啪啦的脑子里觉出一丝异常,他迟疑了片刻,微微抬起头,迷蒙看着江辞。

    江辞同样迷蒙,终于可以重新呼吸,被碾压得嫣红湿润的双唇微张喘息,氧气还没完全充斥大脑,只见周霁川喉结上下动了动,他抬手扯松了领口,低下头再次堵住了江辞的唇。

    这次周霁川更不得章法,比之前焦躁急切,估计因为醉酒口干,竟顺着江辞唇缝深入进去,似乎想要汲取些湿润水汽。

    氧气和水分都被掠夺,江辞感觉自己出现生存危机,他推了推压着自己的沉重身躯,口齿不清地发音:“嗯嗯。”

    周霁川倒是十分听话,停了下来,抬起些身体,嗓音哑得厉害,“嗯?”

    “等等!”江辞大口呼吸,胸口起伏,声音软糯,“让我……让我缓缓。”

    “哦。”周霁川眼神迷离看着江辞的唇,“缓多久?”

    江辞:“……”

    江辞脸红着小声询问:“十分钟?”

    周霁川“嗯”了一声,果然安静地等起来,他感觉自己被酒精侵袭的脑袋好重,可又下意识不想离开,于是俯下身用力搂住怀里的人,头靠在江辞肩头,闭上了眼睛。

    在羞涩又期待中过了几分钟,江辞感觉自己体内重新储备了些氧气,他稍微动了动,有些扭捏说道:“那个……我差不多了……”

    趴在自己肩头的人毫无动静,江辞戳了戳周霁川肩头,这下连“嗯”都没有了,只听见平缓呼吸。

    睡着了……啊?

    江辞顿时略略松了口气,又踏实休息了一会儿,然后艰难地把身体从周霁川压迫中挣出来,他感觉自己身心都受到重大刺激,起身时腿软得不行,只好顺势坐在了沙发前的地毯上。

    夏夜重新恢复静谧,江辞摸着自己还发疼发麻的嘴唇,坐在地板上发了会儿呆。

    这次的初吻消失事件太过惊心动魄,老天作证,自己开始只想留个念想,以后回忆起来就像江南春雨那样轻柔朦胧,浪漫又温柔,多完美!

    哪成想春雨直接变海啸,简单粗暴,直入主题,摧毁一切,太欲太涩了,跟浪漫和温柔一点儿都不沾边!

    江辞忿忿转回头,他盯着周霁川微红的双唇,上唇中间唇珠十分明显,想起刚刚的触感和力度,脸上又开始发烧,他抬起双手捂住脸,嘟囔了一句“禽兽”!

    此刻禽兽睡得很沉,双眸紧闭着,呼吸间有淡淡酒气。

    江辞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江南春雨到底是怎么变成了铺天海啸?一个冰块脸怎么变成了禽兽?

    想来想去,只有一个原因,都是酒精惹的祸!

    自己先主动,这是诱因,而冰块脸做了正常男人在酒精刺激下该做的正常反应。

    一个行正端方的大好青年,被自己勾引,竟然酒后和男人激吻在一起。

    完蛋!

    等酒醒了,冰块脸一定会恼羞成怒!

    江辞脑补着周霁川面无表情,冷酷无情的训斥:请你自重!这是职场性骚扰!

    缩着脖子胡思乱想了好一会儿,江辞叹了口气,碰上自己阿川也真是倒霉,算了,已经发生了,又能怎么办?见招拆招吧,杀人也不过偿命而已,再说自己本来也快死了……

    江辞起身去洗手间用温水打湿一块毛巾,回来给周霁川擦了擦脸和手,又去抱来一床空调被给周霁川盖上,想着酒醉的人睡醒可能会口干,江辞又去倒了杯蜂蜜水放在茶几上。

    都忙活完,江辞重新坐在沙发前地板上,看着周霁川睡颜发呆,小声问:“阿川,你要不要喜欢我一些?这样就不会那么生气了。”过了会儿,声音更低:“算了算了,你还是保持现状,别喜欢我了,要不然更难受,生气就生气吧,生完气就好了。”

    **

    第二天早上,周霁川醒过来时,恍惚了好一阵儿,才反应过来自己正睡在江辞家的沙发上。

    此时天还没有完全亮,凌晨灰蓝色的光线不甚明亮,周霁川掀开身上被子,慢慢坐起来,看了眼墙上挂着的钟,早上五点四十分。

    一夜睡得很沉,此刻并没有宿醉的不适,精神很清明,昨晚种种片段出现在脑海,周霁川感到小腹紧绷得要命,他低头看了眼,有些狼狈地轻咳一声,伸手拿过茶几上的水杯,一饮而尽。

    缓和了会儿,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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