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容透着疏冷的贵气。

    江辞剧烈喘息,心脏跳动得像是要炸开,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狼狈的样子,抹了把脸上的血,躲在了一颗银杏树背后。

    **

    此刻。

    黑色夜空下,路灯散发着昏黄光芒,仿佛那天的晚霞,将周霁川冷肃面色染上些许暖意。

    江辞仰头看着周霁川,睫毛不断颤抖着,高中时少年周霁川的模样渐渐幻化成眼前剑眉深眸的帅气容颜。

    “你怎么了?”周霁川眉头微皱,手臂用力抓着江辞手臂。

    也许是身体太不舒服,降低了人的意志力,又或者是“人之将死”实在是个可以允许人任性的强大理由,江辞突然伸手抱住了周霁川,把脸埋在了他肩头。

    江辞搂得很紧,两个人隔着单薄衬衫紧紧贴在一起,周霁川感受到江辞单薄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下意识想推开江辞的手也停在半空。

    他是因为察觉到刚刚江辞下车前的样子实在不太对劲,车子已经开出两个街区,还是掉头开了回来。

    看起来江辞确实不舒服,可病号都这么缠人的吗?

    此刻初夏夜晚,空气清晰,路灯明亮,虽然深夜路上没什么人,可想着两个大男人就这么紧紧相拥,周霁川还是脸上发热,他轻咳一声,刻意严肃问道:“你到底怎么了?要不要去医院?”

    说着,他扶上江辞的腰,想推开他。

    本以为江辞还要死皮赖脸地抱一会儿,没想到周霁川轻轻一推就推开了,清凉空气涌入两人之间,周霁川这才发觉胸口被江辞焐得滚热,此刻又凉下去。

    此时,江辞脸上的泪水已经都干了,想来是都蹭到了周霁川的衬衫上,他后退一步,站得远了些,眼神飘忽着,声音也轻飘飘的,“那个……我没事,就是喝多了……”

    江辞脸色仍然白着,眼眶和鼻尖都微微发红,一副病弱模样。

    周霁川叹了口气,上前握住江辞手臂,“走吧,送你回家。”

    “嗯?哦。”江辞似乎有些恍惚,顺从地朝一栋居民楼过去。

    这个居民楼是一栋红砖楼房,一共四层,连电梯都没有,江辞扶着长满铁锈的楼梯扶手,一层层慢慢踩着台阶上楼。

    楼道里的灯半明半暗,周霁川走在江辞侧后方,看着墙上挂着的厚厚灰尘,不由问道:“你为什么会住这里?”

    “因为……这是我和我妈之前住的房子。”江辞没回头,听不出什么情绪。

    涉及江辞私生子的身世,周霁川礼貌地住了口,没再继续问下去,他对江辞了解不多,只知道他十几岁才回的江家,看来这里是他回江家之前的住所,那倒是可以解释为什么会这么破旧,就是不知道他为什么还要住在这里。

    终于爬到四层楼,中间江辞因为气喘还休息了一分钟,来到一扇老旧防盗门前,江辞掏出钥匙,正要开门,动作却又顿住,他回头面向周霁川,“好了,谢谢你送我回来,我到了,你早点回去吧。”

    周霁川有些出乎意料,他还以为江辞怎么也要拉自己进去坐坐,喝杯茶之类的,甚至可能会死皮赖脸不想让他走,毕竟今晚宵夜就是这么来的,刚刚投怀送抱也是他。

    他原本还准备了说辞,想要坚决又不失礼貌的拒绝,没想到江辞压根没想让他进屋。

    “怎么?你想留下?”江辞在昏暗光线中突然勾起些笑,“你知道我喝多了,想留下跟我酒后乱性?”

    “再见。”周霁川脸色一黑,毫不犹豫转头离开。

    江辞听着周霁川脚步不停地下楼,一直到听不见,这才转身重新用钥匙打开房门。

    靠在门上缓了片刻,江辞先去窗前看了看,只看到红色车尾灯在街角转过消失不见。

    为了表明态度,周霁川走得够快的。

    江辞撇了撇嘴,按着后脑倒在沙发上,这会儿止疼药生效了,尖锐的疼痛转为闷痛,因为剧痛停滞的思维也渐渐恢复。

    他又全身无力的瘫了半个小时,拿出手机给黑白棋盘发了条小猪晚安的图片,然后起身将茶几上胡乱扔着的病例诊断和CT影像收拾起来,还有桌子上的一大塑料袋药,一起拿进房间,塞进了柜子。

    **

    想着上午要和各个部门负责人讨论跨河方案的事情,周霁川起了个大早。

    9点整,周霁川面色严肃地拿着笔记本电脑来到会议室,上下扫了一眼,果然江辞没出现。

    昨天这家伙手背上贴了个创可贴,就迟到了两个小时,今早半瓶啤酒导致的宿醉,不知道上午还能不能出现,周霁川无奈捏了捏眉心,打开电脑,示意方秘书开始会议。

    方秘书将电脑连结上投影仪,还没开始说话,外面突然传来汽车鸣笛的巨大声音,大家都朝窗外看去,原来这个独立小院的两扇大门平时只开一扇,小轿车可以正常进出。

    而此刻,门外停着一辆顶着巨型咖啡杯造型的运货面包车,得把两扇门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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