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天气很好,明亮阳光透过玻璃窗映入诊室。
穿着白大褂的温知年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窝在诊疗椅上的江辞,皱眉说道:“你真不打算去医院?”
“不打算。”江辞漫不经心的回答,他看了眼墙上的时钟,伸手将点滴速度调快了些,嘟囔抱怨着:“我只不过头疼想来开点药,哪想你这么麻烦,非要打点滴,早知道我就不来了。”
“你也不看看你早上进来时的样子,脸色比死人都白……”温知年有些激动,说出口才觉得晦气,他住了口,抿抿唇,再开口时语气沉缓下来,“阿辞,你的血项不太对劲,我这个私人小诊所没有仪器,没法进一步检查,你真的应该去医院好好检查下。”
“行行行,知道啦!”江辞没心没肺的笑,明显答应得不走心,又瞟了眼时钟,“温医生,你先给我开点止疼药呗。”
江辞长得好看,皮肤白皙,浓眉挺鼻薄唇,偏偏生了一双桃花眼,英俊中添了些媚气,笑起来眼角微弯,比初夏阳光还明媚。
温知年看着江辞的笑脸,深吸了口气又吐出去,默默转身回到办公桌前,在电脑上开了药方,然后自己去药房取了两盒止疼药。
回来诊室时,江辞已经自己拔了吊瓶针头,坐在椅子上,脸色仍有些苍白,他一只手用棉签按着手背的针眼,另一只带着针眼的手里拿着手机,姿势别扭地低头看着手机。
温知年瞥见屏幕上是微信对话界面,对方头像是一张黑白棋盘,聊天记录里却是一片空白,江辞手指顿在对话框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温知年轻咳一声,把药盒递过去,嘱咐说:“止疼药,一次一粒,一天最多四次,听到没?”
“嗯,好,谢啦。”江辞迅速退出微信,笑着伸手接过来。
正这时,江辞手里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显示着“江厉行”的名字。
江辞低头看着,手指顿了几秒,才划下接通键,放在耳边,语气如常轻快,“爸,什么事?”
诊室里十分安静,电话没有外放,温知年却也能听清话筒里传来江厉行劈头盖脸的责骂,“江辞,你平时吊儿郎当,我都懒得说你。这次是你求我,要去周家的项目,结果今天第一天上班就不见人,你说说你,除了给江家丢脸,还能干什么?”
江辞静静听完,愈发笑起来,“这话说的,您搞出我这个私生子,江家还有什么脸吗?”
江厉行估计是气急了,径直挂断电话。
江辞是江家私生子这件事不是秘密,他是十二岁那年才被他亲妈送回江家。
在北城世家圈子里,私生子是上不得台面的,温知年和江辞初中高中同班六年,亲眼看到他遭受了无数嘲讽和欺凌,从一个原本羞涩安静的少年长成如今一副混不吝的模样。
温知年面露同情地看着江辞,这个私生子却好像毫不在意,看了眼黑下去的手机屏幕,轻哼了一声,收起手机,晃悠悠站起身,“温医生,多谢,我走啦。”
温知年送江辞到诊所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你为什么不告诉你爸,你是因为身体不舒服啊?”
“不需要,没意义,无所谓。”江辞满不在乎轻飘飘的回答。
温知年知道江辞和他爸关系一直不好,也没再追问,换了个话题,“阿辞,我听说周家那个项目是周霁川做的?”
江辞把按着手背的棉签扔进垃圾桶,嗯嗯啊啊的回答。
“我记得周师兄当年高三毕业后,去了美国读藤校,有六七年了吧?”温知年又问,“他这是回来了?”
江辞继续嗯嗯啊啊。
“诶,那你为什么突然想起去周家项目啊?”温知年十分好奇。
“奋发图强。”江辞严肃回答,他低头认真端详着手背,“怎么有些淤血呢?”
温知年瞥了眼,“估计你拔针时戳破血管了,没什么大事,过两天就散了。”
“不行不行,给我贴个创可贴。”江辞把手背递过来。
没听说打点滴还要在针眼上贴创可贴的。
温知年翻了个白眼,无奈去前台翻出个创可贴,扔给江辞,“一个针眼你都这么在意,干嘛不去医院检查身体?”
“你不懂,长得太帅就有偶像包袱,完美人设不能有瑕疵。”江辞贴好创可贴,眨眨眼,扬了扬手里止疼药盒,“走了,回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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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川达项目组成立的大日子。
这个项目是周氏集团近几十年来最大的投资,也是周氏太子爷周霁川留学回国执行的第一个项目,集团非常重视,专门在东二环租了一栋二层小楼作为独立办公场所。
开张第一天,楼门外铺着红地毯,两侧摆满花篮,上面写着“开业大吉”“宏图大展”等吉祥话,十分喜庆。
公司里气氛却有些肃杀。
会议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