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也是一剂灵丹妙药,在它的冲洗下所有的悲伤都将慢慢变淡最终了无痕迹。
或许是外公拒绝把李小宝接回去的时候他就隐隐约约有了预感,除了最初那段时间的浑噩外也渐渐的平静下来。
他现在的日子不难过,止为跟他的作息基本相同,两人一天中绝大部分时间都在一起相处,感情几乎以一个非常快的速度升温。
他很喜欢止为,比他之前想的还喜欢。
只不过两人马上就将迎来第一个分别,止星阑在学校所有要完成的课程已经基本结束,该拿到的成绩他也拿到了,如果不是出了他母亲的事情他现在应该已经进入了一年级,但现在已经误了时间也只能等明年,他准备提前出去。
而止为准备听从他的建议在这个假期进入学校专门开设的班级加修往上拉一下gpa。
两个人应该会有长达三到六个月的分别。
止星阑无时无刻都想跟他有点肢体接触,因为马上要来的分别这种感受更甚,两个人在饭桌上本来一人一边,后来就挨在一起坐,就算在桌子上他也要把腿往止为那里靠一靠贴上才算完,止为最开始很怕被看见,贴多了也对这个行为彻底免疫掉了。
吃完早饭他拎着书包跟在止为后面上车,两个人的生日只差一天,止为是这周四,他在周五,止杰锋的意思说差一天干脆在周五一起过,止为没什么异议,或许说没表露出什么异议。
“周四咱俩出去过生日。”止星阑扯了下止为的手提示他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这里,然后就松开了。
止为把自己的手放在他的手心贴了下,“我真无所谓,没必要单独出去过。”
止星阑不可能信这个。
止为有点无奈,“我确实觉得生日没什么好过的,像我读书的时候好多住校的同学生日是在工作日,那也没法过,而且小时候喜欢过生日可能就是能吃蛋糕或者别的好吃的,我也不爱吃那些。”
止星阑越听他讲越觉得可怜,看止为的眼神都变了,止为更无奈了,忍俊不禁,“干嘛啊,什么眼神。”
止星阑看了眼在前面开车的司机,伸手在书包下跟他十指相扣了一下,几乎是在跟他撒娇,“去吧,嗯?去吧?”
止为耳朵麻了一下,知道止星阑一旦提出来肯定是要办到的,再拉扯也没什么意义也只好点头答应下来。
止星阑满意了,一路上就盯着止为看,如果前面没有司机他很想抱止为一下。
止为被盯的脸烫,万万没想到止星阑前后变化这么大,说不高兴是假的,更多是羞恼,他回头瞪了止星阑一眼做口型,“别看了。”
“别看了——”
……
课上不再需要注意成绩止星阑轻松了很多,安平也基本结束了,偶尔坐在一边跟他唠几句。
身为止星阑身边最亲近的朋友他几乎是第一个知道这事的,但止星阑说的含含糊糊,他最开始不确定这是最开始给颗糖再给一棒子里的糖还是单纯的真要谈上了,要是第一个可能止星阑能做到这份上他真的甘拜下风。
不过观察了几天他觉得这俩应该是来真的,但知道是真的不比是假的给他的震撼来的少,他简直瞋目结舌,又对着正上头的人说不出什么话,最后也只能含糊的询问,“你俩要这样,那他那个妈——”
提起姚榛止星阑脸上笑意淡了点,“他妈对他也一般。”
“噢——”安平点头,“所以现在他妈是他妈他是他,分开说是吗?”
止星阑确实是这么想的,没吭声看了他一眼。
安平不太认同,忍了又忍,“不是,你别怪我说话难听,到底是亲母子,砸断骨头还连着筋呢,你能分开?我给你打赌,你要是真跟他谈下去先抛开别的不说,到最后你肯定得‘被迫’跟他妈和解。”
“你跟你爸是被她俩给下蛊了啊?你爸爱她妈,你爱他。”
止星阑脸上最后一点表情都没了,他说不出话,目光没有目的的随意晃了几下,最后黏在面前的桌子上,“我不想管那些了——我没妈,没外公,我爸,暂且算他是个半人。”
“我不想管他们是什么时候勾搭上的了,他妈不道德,我爸也不道德,我妈偏执不撒手,最后搞的我什么都没了,现在又因为他们,我要把我自己现在能攥在手里那点,能让我高兴的、我喜欢的人给扔开?”
“我办不到,我什么都没有,我扔不开。”止星阑有点疲倦的耷拉着眼,“所以我不想管那些了,至少他没掺和这些龌龊事,死的人死了,没死的也往前走,我留在那最后只会剩下我一个人,没人陪我留在原地。”
“我不该留在那,在我这儿——现在他就是他。”
止星阑都这么说了安平也没法从利害关系给他讲这个事,只好认命点点头,“行——自己高兴就行,人一辈子活几天。”
他也不打算继续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