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门心思吃饭，听止为给他外婆描绘那边生活的场景。

    吃完饭止为准备去动手洗锅，外婆推搡着不肯让他动手，“你就回来一次我能让你洗？去床上躺着睡觉去，啊，我们小为听话，外婆来，睡觉去。”

    止为没办法，抢不到第一遍于是拿了抹布站在一边等洗完第二遍去擦完，跟外婆一起把东西都收拾了才停手。

    小老太太做完这些也不歇着，去里面收拾了被子出来放在床上，“你们晚上睡这个屋，我起得早，回来住几天啊？”

    “住两晚上，后天早上走。”止为知道止星阑没午睡的习惯，但还是扭头跟坐在那边的止星阑询问，“我跟我外婆出去聊天，你要不睡觉？我给你把门关上。”

    止星阑知道他这是觉得他待在这儿不大自在，于是点点头答应了下来。

    止为把外面那堆吃的又挪到里面，“这儿也就这些东西，我外婆没什么钱。”

    “在这儿待不了多长时间，你去跟你外婆待着吧。挺好的。”止星阑又拿了个橘子，“饭也挺好吃。”

    止为很感激的跟他笑了笑就出去了。

    *

    止星阑在这儿没事干，他对这个地方不太感兴趣，这边更靠北，家里不知道是什么供暖，比家里冷，他出来也是偷闲，对现在自己一个人待着的情况还挺满意，很难得的无所事事自己待了一个下午，晚上大概七点多吃了晚饭他又回里面待着，正玩手机止为端着个装满水的盆进来放地下了。

    “这儿洗澡不方便，你先凑合两天，洗个脚算了。”

    家里虽然有保姆，但止星阑的事一般都是自己做，他对止为端洗脚水的举动特别不适应，但也没多话，把手机放一边问他，“水倒哪？”

    “你不知道倒哪，洗完放着我一会儿一起倒。”

    "那我一会儿跟你出去倒。"

    止星阑见止为又要张嘴说话，似乎要说什么他是客人这种话，顿时皱起了眉，“我又不是没手。”

    ……

    两个人大概八点半洗漱完，止星阑自己上手去铺床，止为又弄了第二遍铺的更平整了才放被子。

    止星阑玩手机玩烦了，早把手机扔在一边闭上眼酝酿睡意，闭着眼睛听到止为上床发出的窸窸窣窣的声音。

    止为动作很小心的上来躺好，他现在很想跟止星阑说话，但又不知道说点什么好，于是转过身对着止星阑睡盯着他看。

    止星阑：“？”

    止为：“谢谢你。”

    “你已经说过很多遍了。”

    “我知道，但是真的谢谢你。”

    “好——不客气。”

    止为慢慢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了半张脸，声音里有点无奈的笑，“我怕外婆等不到我以后工作挣钱。”

    虽然声音里有笑，但止星阑看的很清楚，他的眼里分明有泪。

    止为似乎注意到了止星阑在注视他的眼睛，隔着一层泪眨了下眼睛，又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然后把眼睛埋了进去，“我不想出去留学。”

    他很快又抬起头，把眼睛擦在了被子上，但没有完全擦干，还沾着一点，睫毛上最明显挂着湿哒哒泪珠。

    止星阑不自觉凑近了一点，也把半张脸埋在被子里，几乎是跟止为中间隔着两层被子贴着，“那就不出去，现在转回去正常高考，要么给你找个老师上私教。”

    止为稍微低了点头把额头蹭在止星阑的被子上，“你爸让我出去。”

    止星阑：“……”

    他也低了点头跟止为额头抵额头，止星阑清楚他爸要面子，让他丢面子比让他死还难受，新娶了老婆带来个继子巴不得让全天下知道他一视同仁，又是给止为转学又是安排他出去留学，生怕别人在背后指点。

    他想了想，“……那你，带你外婆出去？”

    “我怎么带她出去啊？”止为笑了。

    “我有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