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止为觉得现在两个人依旧不算是朋友,但至少可以帮个忙平时开几句玩笑聊几句,自从跟止星阑这样后安平也凑了上来,过分乏味单调的校园生活总算没有那么糟糕,他也不用一直落单去弄那些自己本来就不懂的东西,人本来就是群居动物,这给了他心灵上极大的安慰。
对别人施以的善意与他切实享受到的好处他当然愿意用更加和善的态度去反馈更多的善意,这么循环往复两人的关系居然朝着一个异常和谐的方向走。
家里气氛没之前剑拔弩张,甚至还有了点说话的人声,止杰锋是满意的,成天一家人都拉着个脸叫什么人,让别人看了不知要怎么想,他一满意就想彰显下家庭和睦,等这天特意让陈姨做了一桌子菜提前回来。
止星阑神态很放松的从外面回来,准备按照往常的习惯去上西语课,止为也带着书包在后面走,偶尔跟他说几句话,但大部分时候也不会去没话找话,气氛本来还不错,但在止为看见坐在客厅里的止杰锋和姚榛齐齐看过来的时候脑子里顿时拉响了警报。
止杰锋看向两人,看起来很和善的笑了笑,“回来了?今天上完西语课就下来吃饭,毕竟一家子也没正式坐下吃过一顿饭。”
止星阑盯着他这个血缘关系上的爸看了几秒,又看了眼旁边的继母,没什么激烈的反应,移开视线可有可无的点了几下头就直接上楼。
止为扬起个笑脸答应了声才跟着上去,走到楼梯上背对着两人时脸上表情就拉了下来。
他一点都不想因为这两人再搞出点什么破坏现在还算安逸的校园生活,就算真要搞什么也等个一年半载他毕业再说。
止星阑没有过多掩饰他的不快,把背上的书包拽下来拎在手里晃了几下,思考能不能直接把书包砸底下那俩人脸上,没回卧室直接去了三楼。
现在这个时间距离上课还有四十分钟,身后脚步声在他直接上三楼的时候停顿了一会儿,然后就犹豫着跟了上来。
他回头瞥了眼,止为站姿特别标准的立在那不动了。
止星澜又走了几步没听见人跟上来,又回头看了眼,“站那干什么?”
止为略一犹豫跟了上去——他不知道该不该提一下,止星澜似乎没有并没有想提的意思,他大可以假装这事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借坡下驴避而不谈,但他自己不太想。
于是等坐在屋子里的时候他犹豫着很轻的用脚碰了碰止星阑的鞋,“你一会儿要不要骑马?”
止星阑莫名从这种小动作里感到一点让他愉悦的亲切,绷着的脸稍微松开了一点,“一会儿不是要吃饭。”
“我也不想吃。”止为说。
止星阑注意到了那个也字,挑了挑眉故意反问,“那你就知道我不想吃了?”
“你想?”止为也反问。
“不想。”他利索承认了,然后就靠在了椅背上闭上眼睛搓了几下,“不想也得吃,懒得听他跟我叽歪。”
止为不知道说什么了,嗯了声也垂下脑袋扣自己的手——他知道这件事错不在他,归根结底是止杰锋和姚榛的毛病,但突然加入对方的生活,占据了对方家庭中的位置,也享受到了一些他并不想要但确实得到利益的东西,刚来止家看了好几次脸色的他没想到有天能跟少爷坐在一起得到一些让他日子好过一些的善意。
他不受控制的对在这件事中受到最大伤害最可怜的止星阑感到愧疚和怜惜,这份情绪让他更想回馈止星阑给予他的善意。
他不怎么会安慰开解人,只好晃着腿一下下用很轻的力道去碰止星阑。
止星阑靠在椅背上,眼睛往下看,随着动作偶尔会有一截清瘦的脚腕在裤管里若隐若现,这种动作无疑是笨笨的,但他又不傻,能看出止为那点笨拙的安慰,任由他碰了几下拽住止为的一截裤管,自然而然的从那一点布料摸上了腿,一只手捞住了腿弯的位置另一只手拽住椅子连人带椅子往自己这边一拽,把他的双腿直接给夹住了,“我鞋都被你踩脏了。”
止为现在没法看见他的鞋,就算不看光看他这样子也能看出来止星阑故意的,腿上使劲没挣脱准备上手去掰,刚掰了没几下就被止星阑拽住了手腕,他笑着反问,“干嘛啊你?”
“我没干嘛。”止星阑顺手摩挲了下他的手腕又往上拽了拽,“我还没问你干嘛呢,摸我腿干嘛?”
止为瞪大了眼,转了几下手腕提醒他,“那你刚才还摸我手腕。”
止星阑没想到刚才自认非常隐晦的蹭了几下现在被直白的提出来,噌的一下红了耳根,本来像被烫到一样想松手放开他的手腕,放到一半底气莫名又足了起来,于是再次攥紧了,他没说话,但用态度告诉止为他就是摸了。
止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