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
止为想了下,“就是跟往常一样,做点题什么的。”
止星阑摸了下李小宝的爪子,“它挺喜欢你的。”
止为听了这话微妙一顿,他觉得止星阑应该是在暗示什么,但又不是特别确定,于是很犹豫的开口,“那我常跟它玩一玩?”
止星阑点点头把狗放下,“可以溜一溜。”
……
于是止为就去遛狗了,李小宝走的不快,他也乐于跟它在外面消磨时间,沿着路牵着牵引绳走了一会儿迎面遇到了一个老人,虽然路很宽敞但他还是扯着李小宝往旁边躲了一下,但没想到李小宝居然特别欢快的朝那老人摇起了尾巴。
止为的失落油然而生。
——好吧,看起来并不是他亲近小动物对小动物有吸引力,而是李小宝对谁都亲近。
虽然李小宝看起来十分亲近路人,但他也没松手,反倒是那个慈眉善目的老人自己过来了,“这是你的狗吗?叫什么名啊?”
“不是,叫李小宝。”
“噢——”老人点点头,很慈祥的笑了笑,轻声叫,“小宝?”
老人逗着李小宝玩了会儿才再次抬头去看止为,那是一种极度平和的,从骨子里散发出的慈祥与温和,止为很喜欢这种慈眉善目的老人,他看了看止为,“你还要继续遛狗吗?一起走一段路吧?”
止为没有拒绝这个老人的话,带着李小宝往他出来的那条路上折返,“您也住在这儿吗?”
“不。”老人笑了下,“我是来找人的。”
止为慢慢噢了声。
“你住在这儿?”老人问,“或者只是帮忙遛狗?”
“暂时。”止为挑选了一个最适合他现在处境的词语,“大概一两年,我就会离开了。”
老人安静的注视着他,止为突然涌上来一点强烈的倾诉的欲望——反正这人又不住在这里,说了也无所谓,他这么想。
但他想了想似乎从头说来太过冗杂,或许是每个人的通病,倾诉一点自己感到痛苦的事情总怕别人觉得矫情,也会有种莫名的羞耻,于是他含糊开口,“我跟我妈过来的。”他沉默了一会儿,“我是外人,我想走。”
言辞过于含糊,他没指望老人对他没头没尾的话给出什么回应,本来打算笑一笑就算了,没想到老人像是听懂了他含糊言辞下的意思,指了指一边的长椅示意他去坐下。
这个时候气温不像前段时间一样热,是最舒适的温度,周围绿化也做的好,他难得不做什么就单单坐着,身边的老人也一时半会儿没说话。
“人生下来好像就是来受苦的。”老人轻声说,“从出生起就在哭,你一说自己的苦,发现周围人也都很苦,又觉得矫情什么啊,觉得跟别人说自己的苦痛真矫情,别人不是都在受苦么。”
止为低着头用鞋蹭了蹭路上的小石子。
“我没法跟你说什么,世界上没有感同身受。”老人说,“十一年前我死了老伴,七年前我死了孙女,去年我死了女儿,现在呢,我看着自己的外孙跟自己耿耿于怀过不去,你听听是不是悲惨?但别人一听也就是怜悯怜悯罢了,还得靠自己撑过去。”
“我知道。”止为摸了下李小宝,“但我不一样。”他说,“我感觉,是跟我息息相关又亲密的人给别人带来了痛苦,身为大众意义上的受益者,这种情况下我自己那点苦说出来都觉得是无病呻吟。”
老人轻轻叹息了下,“年轻的时候觉得发生点什么天塌了,后来才发现什么都不是,别自己憋着,找点事做,或者跟别人聊一聊,有的时候或许不需要什么开解,你需要的或许只是一些倾诉。”
止为的眼睛有点酸涩,他沉默着点点头想说点什么最终也没开口,选择彻底安静下来坐一会儿。
两人正安安静静坐着,止为一味的低头盯着自己的鞋看,然后就听到一个特别耳熟的声音,那声音很惊讶:
“外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