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他伸手,“手机给我,自己喝药。”
他撇下这句话直接回自己卧室了,笑话,止为一个十七的人难不成喝药还得守着?他又不是他妈,他自己亲妈还不管他呢。
止为起来关闹钟的动作太快,起来的时候眼前又一黑一黑,现在脑袋依旧疼的要命,屁股也很涨,打完针现在还疼,整个人都肿着,等止星阑走了坐在那里缓了好一会儿,脚底打着飘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勉强把药咽下去,水喝多了一点又开始恶心,他只好再次躺下把自己团成一个球靠熬。
他已经睡不着了,闭着眼睛躺在那里胡思乱想。
想最近在这栋房子里,想在学校里,想自己最近遇到的所有人,想的最多的其实还是自己日常生活中相处最多的止星阑。
这个自己之前觉得很难缠的少爷似乎并没有想象中那样找茬或者别的,至少目前他来到这个家这么长时间没被找过茬,相反还帮过他几次。
他并不确定止星阑是不是个脸上冷但心里不算坏的人,至少比那种一上来就笑吟吟的笑面虎强。
他稍微改变了一点最初的想法,如果不能成为比较熟悉的人那么能和平相处也不错。
陌生的地方如果能有个人一起和平相处偶尔搭把手再好不过,等他大学毕业就出去自食其力,反正绝对不在少爷面前碍眼让这位少爷心烦。
*
“亢亢——”
止星阑看着不远处的靶子又开了几枪,然后才放下准备把听力保护器摘下来。
安平翘着二郎腿坐在后面捂着一只耳朵玩手机,前面止星阑已经打了很长时间的枪,他看见止星阑准备下场也站起来,“打完了?”
“不打了。”止星阑摸了下脸上被听力保护器压出的痕迹,什么东西戴的时间一长都不舒服,他现在脸上有点痒,搓了几下没怎么留心安平到底说了什么,又被叫了好几声才抬头,“嗯?什么?”
安平凑近打量了几眼,“你重新订做一个,红了都。”
“再说吧,不常打。”止星阑把东西收拾好再次询问,“你刚说什么?”
“我说这周连成组了个局,周五,叫咱们了,你去不去?”
止星阑一听到连成两个字就皱眉,哪个圈子都有没品没分寸的人,这个连成就是一个,他不怎么想跟连成私下打交道,“不去,你要去?”
“咱俩迟点去呗?”安平撞撞他的肩膀,“我听那意思好像还叫止为了。”
止星阑微妙一顿——距离止为拒绝给连成接水差不多过去了二十来天,止为发烧后又引起了肺炎,整天不停的咳又好长时间没去学校,他都快把这茬给忘了。
开着门大家都是体面人,关上门在某些环境的刺激和催发下那点阴暗的心思都会被激发出来,尤其是某些游艇、包间或者一些私人别墅办的派对,去的人心照不宣脱下那层衣服,该玩玩该干嘛干嘛,出去了都还是体面人。
玩起来那个度太难控制,玩大的也不少。
“迟点去?”
安平笑了,“不是让你给他点糖再给他一巴掌么,等玩的差不多了再去拦一拦算了,又让连成出了气又在止为那卖个好,一举两得。”
连成专门给安平打电话来问,安平满口答应下来让他放心,止星阑把手里东西甩给这儿的老板。
安平在后头打电话,他在前面皱着眉走,一种从心底席卷上来的累席卷了他整个人。
他突然有点不明白自己在干嘛,挺没意思的,或许他就该从他们娘俩第一天进门的时候就把家给砸了爆发一次撕破脸皮直接赶出去一了百了,而不是在这儿搞点没意思的给一堆糖再给个巴掌。
到底谁有错?
姚榛知三当三有错,止杰锋对婚姻不忠出轨有错。
他死了妈来了后妈又有了个继兄。
继兄他妈当三把他带过来寄人篱下。
这么一看好像止为是没什么错,从道理上来谈论而言是这样,但止星阑没办法从道理上谈论。
他是人,止为对他而言就是个陌生人,他就是会迁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