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有点明白李女士为什么喜欢了,泡完脚身上出了汗,好像全身的毛孔全打开了,他现在也有一种类似酒精占据大脑后带来的懒散感,不过现在这种感觉的来源是健康的行为。
“你好热。”季维被抱着也热的不行,摸出遥控开了空调调到一个合适的温度,“把肚子盖好。”
“你什么时候结束学业?”赵斯年抱紧他。
“还有三个月。”季维摸摸他的额头。
“那我怎么办?”赵斯年故意沉下声音用鼻音跟他说话。
季维出乎意料的坦诚,“我们到时候应该会分开。”
赵斯年很委屈,“你一点都不在乎我。”
季维奇妙的理解了他话里的意思——赵斯年在指责他甚至都不说点漂亮话去哄他,“可我也不能因为哄你跟你说些不可能的吧。”
赵斯年用那双好看的眼睛注视他,“你就是不在乎我。”
季维被看的心都化了,捧着他的脸发出很可爱的声音,“好像小可怜。”
这么大个块头毫不羞涩的往季维怀里钻,再次重复,“你不在乎我。”
季维很为难的皱起眉,摸摸怀里的脑袋好声好气跟他解释,“我肯定是要回去的呀,有时差,离的也远……”
赵斯年当然知道季维说的都是实情,这才无可奈何,在面对某些现实条件时也只能屈从,于是他也不再说别的了,反倒是季维继续开口。
“我也舍不得你的。”
……
最后的三个月时间过的很快,季维的时间被学业和赵斯年尽数占据掉,季维也总是跟他说些漂亮话,往常很会说的赵斯年没什么兴趣继续说那些动人的情话,反倒拉着季维做点以前都没尝试过的。
等真到了季维走那天是赵斯年开车送他,两人在那个家里温存了太长时间,导致季维最后堪堪赶上飞机,也正是因为这样反倒没什么时间在机场好好告别伤感。
季维也不知道两个人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留在纽约绝不在他的人生规划中,不管家庭、思想、习惯还是文化归属都催促着他回去,相比之下那里只有一个他挂念的赵斯年,天平的一方东西太多,长大后学会的第一课就是断舍离,成年人的爱情绝不仅仅只是爱情,其中参杂了太多东西需要考虑,季维也没办法。
他盯着窗外看,觉得自己这次学留的实在不亏,没想到在纽约的最后半年遇到一个赵斯年睡了个爽,他赚翻了。
他赚翻了。
季维:“……”
赚个屁。
*
赵斯年在相当一段时间里想起季维会生气,最后反倒是李女士发现了他的不对并进行了一番开导。
赵斯年从小就相当优秀,她一直为他感到骄傲自豪,而赵斯年一直也很有主意,甚至是太过有主意,虽然在某些地方,譬如往常在感情方面她不赞同,但她总觉得是赵斯年还小,长大些遇到自己喜欢的人就好了,却没想到头次遇到自己喜欢的人就让从小顺风顺水的赵斯年明白了成年人世界里有权有钱也没办法避免的分离。
这种事情她只能开导,一切也只能寄希望于时间或者下一个合适的人。
……
纽约下雪了,雪味儿掩盖了夏日里某些地方的臭味,很常见的流浪汉在这种天气也看不到了,赵斯年跟着朋友开车回曼哈顿市区,走到市区内还没到家突发奇想要下车去街上自己走走,带着朋友有点不放心的目光和一把防身武器才下去。
这种到处都白茫茫的时候那种暖黄色的灯光就显得很温暖,虽然圣诞节还没来街上已经隐隐约约有了那种氛围,白人都很重视这个节日。
他路过宠物店进去看了看,里面宠物精神头很好,雪天没什么人看见他很兴奋,但他只待了几分钟就有点想念家里发财暖烘烘的身体和陪伴,本来打算多待一会儿的念头也打消了,重新系上围巾就再次走在街上。
松软的雪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不远处有个黑色的身影,越靠近速度越快,最后甚至是跑了起来,就在赵斯年有点不确定的盯着那个人看的手,凑近的人终于露出了完整的样子。
“季维?”
“Surprise!”
季维猛的扑进他怀里,就像从未分别那样直接钻进了赵斯年衣服里让他包裹住。
“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