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一看,立马抢着报名。
一堆人围着募兵处,问东问西。
骑兵:
“看见没有,个子够不着杆子刻度就不行。”
“张开嘴巴,看看你们的牙齿。”
“脱了衣服,看看有没有传染病。”
一番现场考核之后,留下了几十名半大孩子,由甲长出面请来村子里的私塾先生协助现场登记新兵名册。
……
蒋青云拨马离开,不再观望。
正是初春,冰雪消融的时节,万物复苏,但风还是很冷。
俩人骑马边走边聊。
“首辅,下官想知道您准备怎么对待科举?”
“我先不回答这个问题,我换一个问题来问你,读书是为了什么?”
黄宗羲一愣。
“明理,修身、治国。”
蒋青云却摇摇头。
“富家不用买良田,书中自有千锺粟。安居不用架高堂,书中自有黄金屋。出门莫恨无人随,书中车马多如簇。娶妻莫恨无良媒,书中自有颜如玉。大部分人读书只为两个字,做官。黄老,我说的对吗?”
“首辅洞若观火。”
“治国先治吏,这也是你的理论。但是,靠科举选拔出来的那些官吏能实现吗?”
“至多实现一时。”
“这就是问题所在啊。”
沉默了几十息后,黄宗羲又开口了。
“首辅,如果没了科举,咱们怎么选士?”
“没有比考试更好的选拔方式。可是,通过考试选拔上来的都是一些聪明的虫豸,怎么办?”
黄宗羲没有回答。
过了许久~
蒋青云自言自语。
“其实,问题的根源在于人心。”
“而人心又为何会变成这般丑陋?那是因为咱们的风气。”
“风气又是谁引领?是官吏,是士绅,是商贾~”
“敢问首辅,风气如何改变?”
“首先就是一个字杀。杀的虫豸人头滚滚,杀的无耻之徒灰飞烟灭,杀的他们无力反抗,然后再考虑其他的事。”
“首辅所言不无道理,但下官只有一个担心。”
“说。”
“万一杀顺手了,杀失控了,刹不住脚了。”
蒋青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催马飞奔,黑色披风迎风飘扬。
……
5日后。
保定府,新军大营挂牌。
5000名新兵的作息、纪律、思想熏陶严格遵照《步兵操典》,但具体的军事技能由旗、汉军官负责教授。
入营的第一件事是排队剃发、洗澡、消毒。
不出意外,有人抗拒剃发。
一少年惊恐的捂着脑袋:“军爷,辫子不能剃啊。”
教官脸色瞬间狰狞:“怎么不能?”
少年:“我爹说了,留发不留头,留头不留发。大清朝的人必须留着辫子,不然八旗老爷来了要杀头的。”
教官摘下帽子露出短茬光头。
“我,旗人也。”
“拖出去,军棍20,赶出大营。”
“遵命。”
军营不是一个讲理的地方,军营只需要服从,绝对的服从。
新兵的鞋袜头发付之一炬,又在药浴里摒气三息后,才准入营房,领取崭新的鞋袜服装。
黑色的对襟纽扣军服,黑色的皮靴,黑色的腰带,黑色的筒形军帽。
但军旗是火红的。
……
南城,蒋府。
书房里。
蒋青云连续接到西南各省急报。
湖南巡抚卓布泰:吴贼兵锋犀利,长沙府失陷、常德府失陷,岳州府投敌,下官率2000残兵驻扎于江西袁州府,请朝廷速发援兵。
江西布政使苏勒达:吴贼兵锋犀利,已至省境,江西巡抚暗中沟通吴三桂意欲献地,不料阴谋败露,下官与本省绿营提督线国安合力扑杀。其仓促之下率部逃入抚州府。下官据守南昌,加固城防,请朝廷速发援兵。“
两江总督周绍:“两江地面暂时安靖,但暗流涌动,市井谣言不断,百姓议论不休。具体应对策略,请首辅示下。”
四川总督李国英:“吴三桂谋逆,下官虽与其有旧,但绝不附逆。本省绿营提督王进宝亦然,为表忠心,其已将家眷全部迁至成都。然四川粮饷匮乏,为大局计,下官请拨兵3000,拨银10万,加固保宁。保宁乃是四川防御之关键,其城坚固,退可坚守,进可取全川。保宁北临汉中,水路相联,方便补给。东镇夔东,压制明军。保宁乃是四川之关键,保宁在,四川在。保宁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