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治快疯了。
“援兵还没到吗?啊?”
犬牙交错的战线距离乾清宫已不足百丈,叛军的呐喊声清晰可闻。
“皇上,撤吧?”
“朕不撤!诸位爱卿,随朕死战,愿否?”
倔强的少年缓缓地拔出了佩剑,少年该有的血性终于上头了。
……
仗打到这份上,军阵指挥什么的都不存在了,双方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字:拼。
咬牙拼,玩命拼。
谁的意志先崩溃,谁就先完蛋。
郑亲王济尔哈朗的银盔不知丢在了哪儿,他被几名凶悍的护军围住,百余息后,他浑身是血,不甘的倒在了距离乾清宫不足百丈的中轴线上。
庄亲王硕塞也不再做远战法师,而是化身战士冲上了一线。
王不见王!王若见王,必有一亡。
顺治望着身披龙袍左突右杀的亲哥哥,恨不得亲手将其大卸八块。
……
神武门一里之外。
蒋青云终于来了,带着黑压压的勤王大军来了。
只见他银盔、银甲、银枪、白马,火红披风,端的是文武双全的模样。
此时,笼罩京城的浓厚雾气终于散去大半,能见度明显提高。
蒋忠诚不死心。
“云儿,真的勤王?”
“千真万确,就是现在。”
蒋青云举起了长枪。
“传我军令,保卫皇上,诛杀叛军。”
“杀!”
“杀呀。”
身披三层重甲的蒋忠诚催马狂奔,他的内心有一块说不清的东西正在急剧膨胀,那个东西叫作野心。
勤王的骑兵马速不减,径直冲进了神武门。
神武门,曾叫玄武门。
这是一块血腥从未散去的龙兴之地。
铁蹄撞碎叛军梦。
刀枪刺破大清梦。
沿着中轴线上,身披重甲手持长枪的骑兵狂飙猛进,以绝对的速度掀翻沿途所遇叛军,一口气就杀到乾清宫。
蒋忠诚望见了身披黄袍的硕塞,一声怒吼,长枪前刺,借助充沛的马力将硕塞捅飞出去半丈。
然后~
下马,枭首。
皇族的血与普通人的血并无两样,也是温热的。
……
仅仅一刻钟~
叛军土崩瓦解,勤王成功了!
蒋忠诚、蒋青云父子在一群心腹们的簇拥下走向乾清宫。
顺治攥紧剑柄,面无表情。
距离护军5丈时。
父子同止步,齐拱手。
“臣蒋青云,臣蒋忠诚,拜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济尔哈朗、罗科铎、硕塞三贼已经枭首,他们的首级在此。恕臣甲胄在身,不得行大礼。”
“爱卿,辛苦了。”
见顺治不识抬举,蒋青云索性自己提要求。
“叛军虽已失败,但仍可能死灰复燃。请皇上下旨,授臣京畿地区临机专断之权,臣将追索余匪、安肃京师、安抚兵民,尽快恢复正常秩序,将镶蓝旗和镶红旗叛变的影响降到最低。”
现场,无数人屏气凝神,紧张的注视着顺治。
顺治欲言又止,他的犹豫,让现场的气氛变的格外紧张。
蒋氏父子俩的心腹亲军刀枪出鞘,箭矢上弦。既然上车了,就下不去了。今日若不达目的,就弑君。服软不得,必须赢下去。
大家伙都已经手持兵刃站到了皇帝面前,就甭想再修复关系了。
退一步,就是输。
输一次,九族皆无。
这就是政治。
……
“主子?”
三公公连忙拽了拽顺治的衣袖,疯狂用眼神暗示,再不接住人家给你设的台阶,真的会死。
顺治又望了一眼那望不到头的勤王大军,深吸一口气,语气极其苦涩。
“传旨,授首辅蒋青云天子剑,准其便宜行事。”
“谢皇上。”
蒋青云对顺治浅浅的一拱手,随后转身,举起右手,握成拳头,在众目睽睽之下,高喊一声“万岁”。
一呼百应!
先是心腹们跟着喊,然后是所有士兵一起喊。
数万人的呐喊声好似惊涛拍打海浪,令人心潮澎湃。
顺治色变。
残存侍卫色变。
所有人的心里都有一块东西突然崩了。
……
蒋青云翻身上马,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乾清宫,身后,铁骑如云,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