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能刺激新兵。
清军内部,按照战斗力可划分为三个等级。
第一等:八旗兵。
第二等:平西王、三顺王。内部按照战斗力又可细分为:吴三桂部(边军)>孔有德、耿继茂(西法兵)>尚可喜(岛兵)。
第三等:各省驻防绿营兵。内部按照战斗力又可细分为:陕甘>直隶>其他。
尼堪麾下号称8万大军,但实际上战斗力脱节严重。
除了那3万余八旗兵,以及8000多名勉强合格的绿营兵,剩下的都是鱼腩新兵。
李定国那边也差不多,号称15万大军,实际上就2万精锐老兵,2万见过血的半新不老兵,余下的也是鱼腩。
双方统帅能够依仗的精锐军队数量高度接近。
新兵和老兵的差距,不亚于人和狗。
能够迅速执行主帅军令,能够熟练变幻阵型,能够在战局不利的情况下继续厮杀的军队,叫老兵,叫精锐。
能够不顾生死冲击敌阵的,叫家丁。
鱼腩部队嘛,行军不掉队、扎营不营啸、临阵不先逃,就说明主帅的能力不是一般的优秀了。
……
衡山县城。
一骑飞奔入城。
“晋王有令,放弃衡山。”
冯双礼看完书信,立即下令:“辎重粮草尽量带走,告诉城中百姓尽量一起南撤,如不能,也需速速进山。”
此时,清军前锋已在150里之外。
战争是百姓的噩梦,嗜血的八旗兵更是无法形容的噩梦。
第168章 尼堪:全军出击!
顺治八年,十二月十二日。
小雪~
天气虽然寒冷,但八旗兵们却甘之如饴,因为寒冷总比炎热强。
南方的夏季,被一只小小的昆虫咬上一口,一个能披重甲、开硬弓、百步杀人的巴牙喇精锐就废了。
在20世纪中叶以前,由于气候、疾病造成的减员,都比枪炮造成的直接减员多多了。
……
横山县以南,湘江以西,马嘶塘。
2000明军和1000余八旗先锋骑兵不期而遇,展开野战。
半个时辰后。
明军伤亡800余,缓缓后撤。
八旗军阵亡200余,小胜一场。
次日。
萱洲镇,双方再一次血战。
在此据守的1万明军死战不退,八旗兵不愿伤亡过重,遂驱赶绿营兵反复冲击。
这一仗,双方均使用了大量的火器,战场硝烟弥漫。
3日后,大雾。
明军似是胆怯,放弃镇子,再度后撤。
固山额真沙里布抓住时机,在没有事先侦查的情况下,大胆的出动了小股精锐骑兵尾随追击。
被八旗骑兵一冲,明军阵容混乱,争着逃跑,伤亡惨重,踩死者不计其数。
胜利的天平似乎开始倾斜了。
短短数日,明军伤亡已超1万。
但,和过去十余年的明清战争不同的是此战,明军鲜有主动投降。
两方不约而同的采取了相同的对敌策略,即:不要俘虏,一概杀之。
……
衡州城。
刚撤下来的明军残部三五成群的互相搀扶着,裹伤口的布条不断有鲜血渗透出来,触目惊心。
城门口一侧,李定国默默注视着这一幕。
突然,他取下了头盔,对着士兵们扑通跪下了。
咚咚咚~
三个响头。
士兵们不知所措。
“晋王!”
李定国半跪着,抬起头,只见额头鲜血渗出。
“弟兄们,我对不起你们。”
“我向你们发誓,要不了几天,我会让八旗兵的血染红湘江!我会让八旗兵的尸体堵塞湘江!如果做不到,我也无脸苟活,我就自投湘江。”
说完,他割断了一缕头发。
一名在萱洲镇断了右臂的游击将军情绪失控,跪在李定国面前,嚎啕大哭。
现场哭声一片,悲壮气氛在蔓延。
……
每天都在打仗,每天都在死人。
清军依仗披甲弓骑兵的优势,佐以火器优势,一点点的占据了战场优势,一切似乎表明,明军快撑不住了。
战火已经烧到了衡州城外。
守军有3万新兵,他们是香饵。
城头。
衡州守将马进忠脸色凝重,望着刚刚出现在城外的小股清军铁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