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有德一方的士兵齐刷刷拔刀,蒋青云这边的护卫也随即拔刀。
两方刀锋相对,中间雪花飘落。
“王爷安好?”
“你狗日的是哪个衙门的?你受了谁的指使敢抓本王的人。”
孔有德怒火冲天,大约是在宫里鹿肉吃多了。
……
蒋青云手按刀柄,眼神冷峻:
“都察院左佥都御史兼十三衙门礼仪监郎中,镶黄旗汉军,蒋青云。领的是皇差,办的是多尔衮余孽案。王爷,您是要劫狱吗?”
孔有德瞬间懵逼。
孙延龄暗叫不好,连忙上前提醒。
“王爷,跪着的那些人都是多尔衮余孽,清一色的满洲旗人。”
蒋青云:“定南王,你带兵闯入右安门监狱,是要劫狱吗?你同情多尔衮余孽吗?”
孔有德:“……”
寒风呼啸,雪花飘落。
气氛十分尴尬,天佑军的士兵们收刀也不是,挥刀也不是,就这么尴尬的站着。
“你在写什么?”
孔有德突然指着旁边一边写字一边哈气的书吏们。
“回王爷,小人是顺天府书吏,奉命将今日发生的事如实记录在案。”
“谁让你记录的?你记录的什么?拿给本王瞧瞧?”
……
孔有德三步并作两步,推开书吏,拿起卷宗。
只见上面记载着:
蒋御史问,定南王带兵闯监,欲劫狱乎?同情多尔衮余孽乎?
定南王沉默。
蒋御史二问。
定南王依旧沉默。
孔有德瞬间失态,三下两下把卷宗撕碎,随手扬了,又想抢夺其余两书吏正在写的笔录。
立马有狱卒持刀护住书吏。
天佑军也纷纷持刀向前,两方对峙。
蒋青云丝毫不慌,声音洪亮:
“写~”
“定南王恼羞成怒,抢夺并撕毁部分笔录。
“今日之事件,右安门监狱所有官吏、回监再教育的五百余旗丁,以及顺天府三名书吏皆在场,可为人证。”
……
“王爷,冷静、您冷静啊。”
几名护卫死死架住暴走的孔有德,强行掰下他手里的佩刀。
“如实记录,定南王拔刀,欲砍本官。”
蒋青云声音好似魔鬼,穿透在场所有人的心脏。说完,他又脱了官袍,露出了里头的黄马褂。
故伎重演。
但,这次他失算了。
孔有德一把撕开官袍,他里面也有一件黄马褂。
如此,平局。
魔法对轰暂时失效,双方稍稍冷静。
……
监狱门口。
又有一辆马车驶来。
“站住,什么人?”
“定南王家的公子驾到,速速让开。”
孔四贞身穿青色儒服,外罩白虎皮大氅,在一群家丁的护卫下走进监狱。
“嘿嘿,分明是个女的。”
监狱的守卫们望着孔四贞走路一扭一扭的背影窃窃私语。
所谓女扮男装,只是不想让大家都尴尬。
女子入监,很难听的。
而女扮男装就不一样了,大家都可以假装不知道,符合周礼。
此时~
处于旋涡中心的孔有德也冷静下来了,他开始琢磨怎么收场,想了会,突然给了孙延龄一巴掌。
“亏得本王器重你,还将小女与你定亲,你就这样毁本王清誉?”
“千错万错,都是标下的错。”
孙延龄扑通跪下,自己扇自己的耳光。
孔四贞见了,更加看不上这个未婚夫,心里暗骂:软货、孬种。
……
监狱附近胡同。
一名狱卒匆匆跑到在此等候许久的一辆马车旁,掀开帘子。
“武老爷,该您老上场了。”
没一会~
“刀下留人,刀下留人啊。”
“不可不可,大家都听我的,放下刀。”
两方的士兵也不知咋回事,不过有台阶下,就不能不识趣,两方不约而同的垂下了手腕。
“登莱旧人武谨言,拜见定南王,拜见蒋御史。”
“下官紧赶慢赶,终于赶上了。二位,听下官一句劝,误会,纯属误会,大水冲了龙王庙,都是自己人。”
……
勾兑。
是京城特有的一种文化。
最常见的就是两伙子人要干架,剑拔弩张之时不知从哪儿冒出一和事佬,两边来回的勾兑,然后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