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丁们笑的粗野,但手上动作迅速。
今日选秀的后勤总负责人,是正红旗人,兵马司八品顶戴持有者,伙房实控人,松二。
如今,该称松二爷了。
“二爷,托塔天王塑像咋办?”
“咱们都过来,磕头道个歉,然后拿块布给天王蒙上眼睛。咱凡人间的事,就甭让神仙瞧了。”
……
天王殿旁边的僧寮也被临时征用,一间僧寮只置一个秀女和她带来的丫鬟们。
屋里香风阵阵,忙碌似打仗。
对于秀女们来说今日就是战场,对镜贴花黄,唯恐不够黄。
“姑娘们~都听好了,今儿不同寻常,衣裳和胭脂水粉可以用你们自己带来的,也可以从咱这买。”
瞬间,一群丫鬟攥着银子抢购。
很快售罄。
“小姐,二两银子呢~”
“买!”
白云上很淡定,她是镶黄旗包衣白家的次女,年龄正好,面容姣好,身段美好,唯独家境不好。
她爹在清水衙门当差。
……
没一会~
丫鬟脸红红的回来了,手里捧着一盒子,里面是件高价买来的小衣。
“天底下无花钱的不是,过来帮我琢磨一下怎么穿。”
“小姐,这衣裳真怪,居然是从背后系带。”
望着镜子里被勒出的形体,白云上俏脸一红,虽然惊诧但不意外。
“再勒紧些。”
“小姐,已经很紧了。”
“再拉。”
咚咚咚~有人敲门。
“这是你的号码牌,一会记得挂腰上,大人不问名字,只看牌子。”
又过了一会。
“秀女进殿喽。”
白云上望着镜子里的自己深吸一口气,披上家里唯一一件体面的锦缎长袄走向天王殿。
……
蒋青云背着手。
“清场了吗?”
“禀郎中,已经清场,除了您,15丈内一个男人都没有。”
天王殿内外维持秩序的是30名健妇。话是对的,但听着有点别扭。
“开始吧。”
殿外寒风凛冽,殿内温暖如春。
“秀女们,集体卸甲。”
众女子有些羞赧,因为台上居然坐着一个陌生男人,倘或那男人真是皇帝倒也作罢,可他又不是皇帝。
见众女犹豫,蒋青云开嗓了。
“本官是代天选秀,这是一件庄严肃穆的大事。若谁还纠结于男女大防,那未免落了下乘。”
“卸甲!”
“脱去鞋袜!”
“洗脸,卸妆。”
一道道命令,卸去了秀女们所有的伪装,露出了本来面目。
……
嬷嬷大声宣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