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皆以为官场之人谨言慎行,实际只是公开场合如此。私下,那是什么都敢讲的。
官,首先也是人嘛。
……
蒋青云再次弹筝,让侍女送来热茶、醒酒汤。
望着窗外大雨~
他猛然间想起了天机和尚所说人界虽有一小撮看透六界之人,可终究心性太柔,手腕太软,他们只能牢骚满腹,写些酸腐文章妄图唤醒世人。
和尚是对的!
大哥也是对的!
蝼蚁岂能自救乎?
再聪明的蝼蚁也只是蝼蚁,纵然浑身解数、粉身碎骨,也改变不了多少现实。他们能做的只有在洪水来临之前赶紧迁徙,然后望着大批大批的同伴被一泡热尿团灭!
和尚的疯话好像全部都是对的。
人间有人、有魔、也有佛,端的是三界模糊,。
只不过,魔道更深,佛道微弱罢了。
譬如眼前这俩结义兄弟就是稍微聪明些的人界蝼蚁。
譬如刚死掉的大西王张献忠、豫亲王多铎就是魔。
那,自己属于哪一界呢?
……
女掌柜雇了三顶轿子送客人回府。
饮酒过度的蒋青云一直睡到第二天清晨方才醒来,刚一哈气,蹲在旁边的三花猫就被熏的栽地上了。
挣扎着逃出门。
“夫君,你醒啦?”
听见动静,江南连忙进来打开门窗,疏散酒气。
几口热茶下肚,之后青盐漱口、毛巾擦脸,又喝了碗粥,蒋青云宿醉稍减。
还没回过神,文氏来了。
望着萎靡不振的儿子,她气不打一处来。
“云儿,酒色都需适度,你年轻自以为筋骨强健,如此糟蹋,到不了30就得承受恶果。”
““母亲教训的是,孩子知错了。”蒋青云连忙岔开话题,“可是我欲纳东林党人家女儿为妾的事有眉目了?不过丑话说前头,钱谦益家的我不要。”
“别做梦了!别说钱家、张家、顾家、高家,就是史家、于家的大宗也不会把女儿嫁给你一个五品官做妾。”
蒋青云笑了,心想老子敢在午门外镇压正蓝旗,就敢在江南镇压东林党。
“旁支呢?”
“那是他们高攀了。”
……
文氏突然生气了:
“都怪你这孩子胡搅蛮缠,我都差点忘了正事。刚找大夫看过了,绿珠身孕已有一个半月了。你,你是真荒唐~”
蒋青云两手一摊,没办法。
没一会~
江南、绿珠、晚春一起来了。
“府里要有规矩,绿珠的事下不为例,但是第二个孩子必须从江南肚子里出来,谁若违背,就滚出府里。还有,云儿你暂时不许纳妾进门了!”
“是。”
文氏吩咐完,刚要挪步,就看到一只走路歪七扭八的三花猫从眼前经过,瞬间气不打一处来。
“人不像人,猫不像猫。”
“上梁不正下梁歪。”
……
上梁,当然是蒋忠诚。
最近他过的水火两重天,彷徨并幸福着。
因为儿子一再搞事,桩桩离谱,吓的他肝儿颤~
因为儿子一再搞事,同僚们个个主动给自己送礼。就连顶头上司也故意给自己贪墨银子的机会。中午一顿花酒,晚上一顿花酒,日子过的那是相当幸福~
老爹蒋忠诚收银子的事,蒋青云其实是知道的,但他不想干涉。
朝堂斗争,贪墨银子是小事,不如留点破绽。
第51章 所有因素皆不利
顺治七年,农历二月十二。
虽是初春,依旧寒气逼人。
亲政后的顺治雄心勃勃,誓要效仿秦皇汉武,博个青史留名。
他用小刀在太和殿的柱子上刻下文治、武功、万国来朝。
朝堂之上,不断任用两黄旗人和汉臣,安插到各部关键岗位,逐步掌握话语权。
后宫之内,已收4名常在、3名答应。
食髓知味~
孝庄太后也变沉默了,每日养花养鸟,只是通过索尼传了一句话。
“不要翻多尔衮的旧账,你可以把多尔衮的心腹亲信们该抓的抓,该流放的流放。过个两三年,再回头翻他旧账也不迟。”
冷静下来的顺治勉强答应下来了。
母子关系稍显缓和。
……
文华殿。
顺治在此听取西南最新军报。
“平南王尚可喜奏报,大军已攻占韶关、南雄、梅岭,永历伪帝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