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大惊失色,恨不得自己变成聋子。
科尔坤和兀儿特是好友!曾并肩作战,是过命的交情。
范承谟尤其震惊,他此刻方才理解了父亲为何一再告诫自己小心蒋青云,尽快转部,离开南城这个旋涡地。
赵泽生点点头。
狱卒们立即把人架下去,又拉了一人过来。
“……大人,我坦白。我收了谭二30两银子,帮他杀一个人,但我没动手,饶我一条狗命吧……”
“……大人,我猪油蒙了心,收了谭二10两银子,帮他放风……”
短短一盏茶的功夫,4名嫌犯交代的干干净净。
赵泽生恭敬的捧着布满新鲜手印的供词走过来。
“范大人、商大人、武大人,请三位大人过目,如果无误的话,就在这边签个名。”
……
范承谟一激灵,连忙摆手:“不行不行,本官不能签字。此事是你们蒋大人一手操办,与本官无关。”
商知县、武知县也跟着附和~
赵泽生毕竟官阶略低,总不能摁着三位大人的脑袋强令签字。
只能讪笑道:
“三位大人请稍候,我家大人马上就到。”
他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反而提醒了这三人。
三人立马从椅子上弹起来,径直往外走,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赵泽生试图阻拦,拉拉扯扯,就这么乱糟糟的一路跟到大狱门口。
……
大狱门口。
阳光下,一道身影堵住了出狱的通道。
赵泽生惊喜:“大人,您终于来了。”
蒋青云未着官袍,而是一身猎装,腰悬佩刀,就这么一步步的走进大牢。
通道狭窄,他逼的三人连连后退。
“范御史,您是巡城御史,是都察院派驻监督兵马司的上差。您怎么能有置身事外的想法呢?还是说您不认可供词?”
“蒋大人,这未免太骇人听闻了。科尔坤章京可是饶余郡王的心腹爱将。这、这~”
“范御史,饶余郡王阿巴泰已经死了。要不,你下去把他老人家请上来证明科尔坤忠于大清、忠于皇上?”
范承谟沉默。
他被干沉默了,蒋青云一开口就是无数陷坑,他不敢接话。
……
蒋青云的语调里透着阴森,递上一支毛笔:
“范御史,您要么签字做个见证,要么签字表态不认可本官的做法。本官可以告诉你,昨日和今日所发生的一切都会如实抵达御前。是非曲直,总会有个定论。”
“时间紧,任务重,三位请吧?”
范承谟接过毛笔,似有千斤,无奈的写下“以上证词,皆我亲耳所闻。都察院巡城御史,范”。
其余2人哭丧着脸,照着写下。
一旁的赵泽生看的热血沸腾,感慨自家大人就是牛哔。
“辛苦三位了。”
“告辞,告辞。”
3人如被鬼追,匆匆走出大狱。
第28章 借弩执法!
崇文门内,铁门胡同。
前饶余郡王阿巴泰之心腹护卫,现任正蓝旗牛录章京科尔坤的府邸。
不远处,南城兵马司两名便装差役正在蹲守盯梢。
公开抓捕一位正牌子满洲章京可不是小事。先不提事后会掀起多大风浪,光是能不能顺利抓到人,以及抓了之后大家能不能安全离去就是难题。
“大人,这附近都是正蓝旗的防区,万一~”
“所以不要有万一。”
一路上,赵泽生都在试图打消自家大人的疯狂行为。但,他的劝谏无效。
自从遭遇刺杀事件之后,大人就有些癫狂。实际上是从崇福寺回来,蒋青云的行为就明显出格。
……
“大人,科尔坤不在府里。”
“无妨,那就抓捕他的管家、儿子。只要抓了人,就能办成铁案。不要怕,一个小小的牛录章京算什么?以后,都统也照抓不误。”
众人听的肝儿颤。
蒋青云连忙解释道:“只要他反对大清,那他就不是都统了。”
众人稍微定心,各自稳定心神。
“弟兄们,抄家伙动手。”
马车帘子被掀开,各人迅速从车厢拿了兵器,冲向前门。
“咚咚咚~”
“谁呀?”
“都统衙门,有急事。”
……
先冲进府里的是两名弩手,近距离射杀了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