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文程纹丝不动,洪承畴皱起眉头,索尼无声冷笑。
“停,吴院使,你说点有用的吧,就算一切责任都在马援,又能怎么样?他都死了一千多年了。朕想听的是怎么治?怎么治?”
顺治耐不住性子了。
“是,是。”
吴庸不慌不忙,继续分析。
马援是必须讲的。
因为天花的责任要均摊,首要责任归马援,次要责任归老天爷,部分责任归钦天监,部分责任归崇祯,部分责任归南城。
当然,太医院也有一小部分责任。
……
又是一炷香时间过去了,就连素来沉稳的范文程都忍不住了。
他很罕见的主动站出来了。
“吴院使,你不要再讲了,赶紧说正题,怎么治?怎么防?”
“下官明白,但是不把天花的来龙去脉分析透了,下官担心诸位同僚不能理解药理和药方~”
孝庄的表情逐渐阴冷,她一眼就看穿了这姓吴的是个圆滑的老官场油子。
偏偏哪个皇帝也不能随便斩杀太医和厨子,这俩职业除非大逆不道,否则最多罢官了事。
缘由微妙~
总之,就是不能杀。
“吴院使,哀家来问,你来答。”
“臣遵旨。”
……
“得了天花后,如何收治?休养环境?对应药方?日常饮食?家人又应如何应对?你挨个回答。”
众人望向孝庄的眼神充满钦佩,这朝廷还得是您来掌舵。
吴庸不慌不忙:
“下官和太医院所有同僚结合前人的经验,又经过了长期的考证。最终,我们集体认为病人应隔绝,远离城区,置放于通风环境之下,一边引用太医院全体同仁研制的“熄花清热汤”,一边卧床,多吃蔬果,多喝水,莫要操劳,勿要吹风。养病期间除了医士之外,不宜接触任何人,便溺也应注意使用单独茅厕。“
一番话下来,孝庄的怒气更盛。
说明太医院的医术并不庸碌,相反,名医荟萃,很有见得。但他们给皇族看病从不使十分力,五分力都舍不得,正常出两分,至多拼三分。
……
想到这里,她又温柔起来。
“吴院使不愧是杏林国手,哀家觉得,百年以后,后人一定会评价吴院使是我大清的李时珍、张仲景。”
“太后谬赞,臣断断不够格。”
吴庸扑通跪下,连忙给自己泼污水。不止泼自己,甚至连死掉的父亲、祖父都泼。
孝庄气的肝儿疼,忍住杀人的冲动。
继续劝慰:
“吴氏世家名医,打前明万历起就以医术供奉宫廷。哀家还记得,当初入关时,皇父摄政王偶发头疾,疼痛难忍,乃父只用了一剂,立竿见影。华佗再世也不过如此啊。”
吴庸稍微感动,但死性不改。
“太后谬赞,臣惶恐,臣记得那次父亲回家之后说,其实是巧合,天佑摄政王,他贪天之功,偶有小得。”
小顺治听的目瞪口呆,你都华佗、李时珍、张仲景了,你还这么苟?
第25章 青云直上
顺治刚要发火,却被孝庄不露声色地踢了一脚。
太和殿内。
索尼接棒,继续哄着:
“吴院使,你若是能解决天花,我大清八旗几十万旗丁都会记得你,感谢你。这份恩泽,你吴氏能享用十辈子!”
“对,与国同休。”
“吴院使,你就放心治吧,治死了我们不怪你。”
“你大胆开方子,你敢开爷们就敢喝,喝死了自己爬进棺材。”
八旗贵胄们说话一个比一个粗,一个比一个直。
然而处于旋涡中心的吴庸却更加心坚,今儿只要不死,就要拼死护住“庸医“的帽子,任尔东西南北风。
嘿,帽子就是吹不跑。
庸医,能保命。
名医,易横死。
如果蒋青云在场,肯定会给出一个“很高的评价”,吴庸此人穿回300年后也能干院士。
……
一直沉默的洪承畴突然开口了:“太后,臣有一个不成熟的想法。”
“讲!”
“请问吴院使,是治重要?还是防重要?”
吴庸斟酌了一下,答复:“当然是防。”
“好!臣建议从防入手,防未病,先保住四九城所有健康的人不得或者少得天花,同时把现存病人全部转移出城。”
众人议论纷纷,洪承畴此话有理。
目光又聚集到吴庸脸上。
吴庸:“经过太医院全体同仁的再三斟酌,我们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