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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及近郊地区以中轴线区分,东边归大兴县,西边归宛平县。
所以南城的东半区域,民政归大兴县管,水火匪盗街渠归兵马司管。
一句话:各管各的。
大兴县和兵马司是两条平行线。但是在混混眼里,天下官差都是一家人。
大兴县的钱捕头浑然不觉危险将至,他带着2个衙役,5个游手穿过前面的打铁铺子,昂首阔步走进大院。
“钱爷,什么风把你吹到我这了。”
“虎四,你踏马别跟我打马虎眼,你事犯了。”钱捕头张口就骂,目的是敲诈。
“钱爷,什么事啊?这点银子您拿着喝茶。”
“虎四,你最近干了什么自己不知道吗?”
气氛陡然紧张。
“虎四,你的事发了!”
……
钱捕头只是想恫吓,目的是多多索要银钱,结果却压垮了那一日从花子营胡同逃走的那名混混的脆弱神经,当日蒋青云狂虐三个同伴的血腥过程再次涌上心头。
当啷~
他藏在背后的短刀落地,空气瞬间凝固。
钱捕头目瞪口呆,缓缓后退。
四周,十几名汉子手持利刃默默围了过来。
“虎四,你要造反吗?”
“弟兄们,杀。”
一番厮杀,大兴县衙8人来,3人回。
兔子急了还咬人,何况是虎爷这种底下有兄弟有铁匠铺的地头蛇。
蒋青云当日干掉了他2个弟兄,重伤1个弟兄,消息传来,他和手下天天睡不安稳。
钱捕头只是个倒霉鬼~
……
听完衙役哭诉,蒋青云大喜。
“赵泽生,你来给大兴县的弟兄们做个口供,过程要详细,让他们签字画押。要快,派快马交都察院。”
赵泽生是多年的吏目,刀笔纯熟。
一炷香的功夫,完整口供出炉了,两刻钟后,快马送到了都察院。
正在都察院大堂讲述正副指挥开会时械斗的巡城御史范承谟目瞪口呆,望着摊开在桌上的新鲜口供。
左都御史宁完我背着手,来回踱步。
“范御史,你怎么看?“
“下官建议附上都察院的处理意见,然后一起呈送秘书院,请皇上圣裁。”
“好!”
……
秘书院。
大学士范文程眼角抽搐,心里狂骂:
“蒋青云,又是这个蒋青云。万万没想到一个书法很好的人,人品竟然这么差。”
“爹?”
“在紫禁城的时候要称官职!老夫现在去求见太后,你在此候着。”
“是。”
范承谟很乖巧,他完美继承了父亲的特质极度谨小慎微。
他其实心里很清楚,兀儿特完蛋了。
《南城兵马司会议记录》和《大兴县幸存衙役口供》呈送上去,随便谁来判,都是蒋青云赢。
原因很简单:任何一个王朝都必须遵守“官场秩序”。
……
慈宁宫。
顺治愤怒的声音响彻殿内。
“胆大包天,这个兀儿特简直尸位素餐,不可饶恕。上有天花,下有乱民。若不是蒋青云上任,这南城怕不是要反了天?让蒋青云放手干。”
“皇上圣明。”范文程低头弯腰。
孝庄慢悠悠开口:
“皇上说的对,就按照都察院的处理意见办。不过,这个兀儿特毕竟是为大清流过血的,就判他个西南军前效力吧。”
孝庄起身,顺治连忙扶住。
范文程见状,弯腰更显角度,低头更显高度。
“范大人。”
“臣在。”
“有人密报,钦天监监正汤若望隐匿异常天象不报。”
“臣斗胆请问太后,是何天象?”
“荧惑守心,星入南斗。”
……
范文程浑身颤抖,脸色发白。
这8字星象背后的含义是有人觊觎帝位,要取而代之。
任何一个皇帝遇到,都坐立不安。
“老臣请派干吏调查钦天监!”
“派谁去呢?”
“蒋青云!此人无派无系,又是初入官场,有干劲有冲劲。况且蒋青云这个指挥隶属于都察院,可视为都察院派员。”
“嗯~”孝庄满意的点点头,“西南、山西战事皆在胶着,京城不能乱。星象乃大事,事关社稷,务必调查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