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爸妈呢?”
“跟你一样,住单位里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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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七点多。
小敏几个小时前就回家了,杨硕和徒弟在备勤室睡觉,余未还没到下班时间,坐在办公室里。
几个陌生面孔的警察行色匆匆地停在办公室门口,直接找宋冬逸。
“什么事,这么急。”余未自言自语。
魏姐在打印机前复印文件,漫不经心地回答:“刑侦队的人,可能案子有什么进展吧。”
几个关键词触发了余未的警觉。
虽然陈爱玉似乎没有向卫锋透露她的身份,但情况瞬息万变,说不定哪个瞬间她就说了。
她揣测不安地坐在工位上,生怕那天自己的一时冲动影响了别人的计划。
“嗐,总算搞定了。”魏姐整理好一份资料,站起身。
“要拿去交吗?”余未问。
“嗯,拿给所长签字。”
“我帮您拿去吧魏姐,”余未站起身,笑得友善,“正好我有点事想问所长。”
“啊,”魏姐眨眨眼,“也行。”
“在这儿签字就行是吗?”
“嗯。谢谢你啦。”
“不客气。”
余未抱着资料,心神不宁地走向所长办公室。还没走到门前,一阵议论声模糊传来。
她有些忐忑地走近。
“不行!我不同意。”宋冬逸的声音严厉而强势。
余未把耳朵贴在门上。
“呃,为什么?”一个陌生警官的声音响起。
“她绝对不行!”宋冬逸似乎缓了缓,“……想其他办法吧。”
“可是……”
“要选卧底,从你们刑侦的人里选。”
“不行的,我们试过了,他们很警惕。男卧底想接近他们需要潜伏很长时间,女性容易些……”
门突然打开,余未吓得屏住呼吸,与开门的所长大眼瞪小眼。
办公室里所有人都诧异地看过来,气氛陷入尴尬的死寂。
余未一身警服却在偷听,一时窘迫得想逃走,双脚却像钉在地上般动弹不得。
所长最先反应过来,慈祥地笑道:“小余来送资料啊,辛苦了。”说完伸手来接余未怀里的资料。
“呃,嗯!”余未小心地把材料递过去。
所长温和地问:“还有事吗?”
余未知道所长在给她台阶下,犹豫几秒,视线偏移,与宋冬逸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这位就是,余警官吗?”一个陌生警察问。
“对。我是。”余未回答得很快。
“哦,”那警察客套地笑了笑,“我们刚才还聊到你呢。”
“聊到我吗?”余未指了指自己,没想到自己的直觉这么准。
“跟她没关系,让她走。”宋冬逸不冷不热地丢下一句,语调带着隐隐的强硬。是命令,而非征求意见。
办公室里的氛围瞬间凝固。
所长眼观鼻,刑侦队的人更是不敢说什么。
余未头皮发麻,这大概是她这辈子经历过最窒息的时刻了。
明明最大的领导就在现场,宋冬逸居然直接越过他发号施令,语气还不容商量。所长他,一定很尴尬。
怎么办,说点什么才能缓和气氛?
“那个,有什么能帮到你们的吗?”余未用略显讨好的语气,试图让气氛轻松一些。
“小余,”所长微笑道,“你去帮我们沏壶茶来。”
所长!到了这个时候,他还在为她着想。
余未踌躇片刻,目光落在办公桌中央的茶壶上——那茶壶还冒着热气。
“余警官,其实我们,”一个警察和身旁看似队长的人交换了个眼神,“是来借人的。关于卫锋的案……”
宋冬逸目光如刀般射向那名警官,一字一顿地:“张子旭。”
余未想插话,却深知这不是时候,默默闭上嘴。
张警官视线游移,片刻后,下定决心似的:“宋警官,眼下他们撤店,警戒拉满,我们得不到任何情报!你这小徒弟现在就是最好的卧底!如果他们转移地点,我们的努力就全白费了!”
“所以你就拿我的人去填坑?”宋冬逸冷眼看他,声音如覆寒霜。
张警官面子上挂不住,激动起来:“什么叫填坑?我们是在办案!既然当了警察,就应该履行职责!”
宋冬逸上前一步,据理力争:“你跟我说职责?她一个外行的职责是处理纠纷、巡逻执勤,不是去给你们争二等功!”
张警官气急败坏。
“好了好了!”所长张开双手打断,“宋冬逸你说话有点难听了。什么叫争二等功?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