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去,语气比刚才软了一些,但仍在争辩,“你跟前任分手,会找她要回送出去的东西吗?”
“不会。”他笃定地说,始终偏着头不看她。
“哦,”余未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刚压下去的火气又有点冒头,“你的意思是,因为那是我家的传家宝,所以分手了就必须还给我?是这个意思吧?”
他一言不发。
“宋冬逸,”她叫他的名字,试图跟他讲道理, “就算分手了,当时送你的时候,我是真心的。你现在这样急着还回来,算怎么回事?”
他神情微怔,抬眼看她。
被他这样注视着,余未突然有点说不下去。她避开他的视线,声音低了些:“我的意思是,那是当时的心意。你现在非要还回来,就好像……好像非要否定掉那段过去不可。”
过了好一会儿,宋冬逸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天啊,他到底听不听得懂!
余未感觉脸颊发烫,这个“嗯”是什么意思?是认同,还是仅仅表示他听到了?
她焦躁地走到窗边,心里乱糟糟的,也忘了再去深究。
房间里安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还是她先憋不住,带着点不依不饶,又像是给自己找台阶下,别扭地压低声音:“你要道歉。”
“……对不起。”他顺从地、近乎温和地道了歉。
他难得的听话反而让余未有些不习惯,一时有些尴尬。该死,他们独处的时间就不能少一点吗?
余未站在窗前,深吸一口气,故作轻松地晃了晃手臂:“那,这件事就翻篇了。”
她转过身,做作地按了按肩膀,回到靠椅上坐下,赶紧解锁手机继续刷短视频。
没营养的短视频根本看不进去,她看似盯着屏幕,耳朵却拼命捕捉着房间里另一个人的动静。
不知过了多久,余未开始打瞌睡。
她平时作息很规律,不一定早起,但一定早睡。这会儿已经凌晨一点多,比平时晚睡了好几个小时。
“困了就睡会儿吧。”
宋冬逸突然响起的声音让她清醒几分。她放下手机,站起来,眼睛半睁着,含糊地说:“可以吗?”
“嗯。”
“那我睡会儿。”迷糊的精神状态让她无法多说,脱了鞋,穿着警服就直接躺到床上。
乡镇的夜晚微凉,不需要开空调。余未不知睡了多久,感觉身上发冷。她像只虾米般蜷缩起来,往墙壁那边靠了靠。
朦胧中,感觉到一件带着清幽淡香的衣服盖上来。她安心地把脸埋进衣服里,睡得更熟。
余未是被一阵噪音吵醒的。还没等她的大脑分析出那是什么声音,噪音就停了,取而代之的是宋冬逸的声音。
“起来了。”
“……出警了。”他伸手推了推她的肩膀。
“唔。”她皱眉,脸上写满被吵醒的不悦。
她隐约听见一声轻轻的叹息。紧接着,身上那件带着香味的外套被抽走,积聚的温暖渐渐消散。
她不情不愿地慢慢坐起来,揉揉眼睛。迷迷糊糊地思考着自己身在何处,在做什么。
“来活了,快点起来。”宋冬逸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手里拿着那件外套。